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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為嘛?”
“我說不行就不行,哪來的這么多理由。”謝言敷衍道。
……
隔壁,沈瓚雙手環胸,抬頭看向剛剛跳上墻頭的貓兒:“出門怎么不說一聲?”
洗碗的功夫,屋內屋外就不見了她的蹤影。
瑤瑤沉默地縱身一躍,從上跳下。沈瓚忙伸手一接,攬了她在懷。
“瑤瑤!”沈瓚不贊成地低喝了聲,訓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你該慶幸,此刻站在這里的是我,要是衛老、顧醫生他們,你不但會傷了自己,也有可能會砸傷他們。”
瑤瑤埋頭往他懷里鉆了鉆。
沈瓚一怔,方查覺出她情緒不對,不由心頭一軟,順了順她的脊背,溫聲問道:“見到你爸媽了?”
瑤瑤點點頭,又搖搖頭。
沈瓚想了下方才從隔壁傳來的聲音,猜測道:“見到你爸了,沒見到你媽?”
“喵”嗯。
沈瓚想起另一個還尚稚嫩的聲音,腦中不期然地閃過一張過分美麗嬌俏的身影,眸子幽暗,心思難辯道:“還有你自己?”
瑤瑤敏感地似捕捉到了,不由詫異地抬頭,“喵喵……”你認識我?
靠著多年的默契,瑤瑤便是沒在他手心寫字,沈瓚也從她音頻不同的叫聲中聽出了她的意思:“找不到你的那五年,我來過這兒幾次。”
他一度希望,瑤瑤的靈魂已經回歸。
所以,抱著那么一縷奢望,他找來了。
可只遠遠地瞅上那么一眼,他就知道,那不是她。
或者說,那不是同他經歷過戰火、生死等,諸多磨難的瑤瑤。
聽出沈瓚掩藏在話里的意思,不知為何,瑤瑤的心情瞬間明媚了起來,嘴角翹起越咧越大。
抓著他胸前的衣襟,瑤瑤往上爬了爬,覷著他的雙眸,笑道:“我美吧!”
沈瓚莞爾,抱著她大步朝屋里走去。
“我不美嗎?”扯著他的衣襟,瑤瑤不依不饒地繼續問道:“說啊,我倒底美不美?”
沈瓚好笑地掰開她的爪子,托著她走到廚房的水缸前,就著燈光讓她照照:“美嗎?”
“我說的是……”瑤瑤掙扎著指了指隔壁,“那個我。”
“找到瑤瑤了?”堂屋客廳里,三位老人聞聲出來問道。
沈瓚嗯了一聲,關掉廚房的燈,抱著瑤瑤朝三人走去:“去隔壁了。”
“哦,”衛老捋著胡須,看著瑤瑤饒有興趣道,“以這么一種形式見到自己,是一種什么體驗?”
什么體驗?
瑤瑤也說不清,即有一種隔著銀屏看自己過往的感覺,也有一種恍然若夢的陌生感。
這份陌生,來源于時空飛渡和一幕幕的過往經歷。
雖然幾段經歷,她記起的不多,于她來說,時間也都不長,可其中的波瀾和一次次的生死體驗,還有那些走近她,又離去的人、物,帶給她的親情、友情、別離與傷痛,都讓她的心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更有一種滄桑感在其中。
18歲,無憂無慮的青蔥歲月,早已遠遠地離她而去,她再也找不回那份恬淡的天真和活力。
“叩叩……”
院門被敲響。
顧醫生精神一震,看向門口:“應該是小謝來了。”
“我去開門。”沈瓚腳步一轉,抱著瑤瑤走到大門后站定,抽去門栓,開了門。
“謝叔。”早年沈瓚從西南山區巢匪歸來,帶了小靈鼠的尸體來看老爺子時,是見過謝言的。
只是多年過去,十幾歲的少年早已變了模樣。
謝言:“你是?”
“沈瓚。”沈瓚抱著瑤瑤,單手做了個請,他一邊領著謝言往里走,一邊又道,“我,你有可能不記得,我提一個人你應該還有印象。”
借著走廓上的燈光,謝言偏頭打量著沈瓚,嘴里疑惑地“哦”了一聲。
“原川城宏發機械廠的工程師沈壁。”
“沈壁?”時間太過久遠,謝言凝眉想了下:“44年,勸說左老捐出大半家產的地下工作者沈壁?”
當年從沈壁手中接收這批財產的就是他。
沈瓚:“捐獻家產,是左老一早的打算,我父親只是很榮幸地做了那個接手人。”
“謙虛了,若沒有你父親的勸說,捐獻不會那么順利。哦,我想起來了,54年你是不是來過?”謝言按著額頭笑道,“我說怎么有點眼熟。”
“猶記當年,你才這么高,左老還跟我介紹說,什么家學淵源,少年英才。”謝言瞅了瞅沈瓚身上的制服,拍著他的肩膀贊道,“不錯,年紀輕輕已是兩桿三星了,好好干。”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