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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我早年也養(yǎng)過一只貓，多少懂些……”趙芳說著起身，朝沈瓚伸出了手。

沈瓚胳膊一動，避開，面色冷凝：“不用，她這會兒睡了?！?

趙芳訕訕地縮回手，目露委屈。

“李媽呢，該開飯了?！壁w辰打圓場道，“小芳你去看看。”

第13章

“大哥！”趙芳嬌嗔地跺跺腳,有些不愿,“李媽等會兒就來了,哪還需要我跑一趟?！?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么多廢話?！壁w辰臉一板,眼里帶了厲色。

哪有大姑娘死皮懶臉,往人家男同志跟前湊的。

“我還沒跟沈大哥聊幾句呢。”趙芳委屈地嘟了嘟嘴，盡管心里不愿,卻也不敢當(dāng)著爺爺?shù)拿娓蟾鐔苈?，怏怏地去了廚房。

趙鴻儒將孫女的作態(tài)看在眼里,不由對沈瓚多了份打量和探尋，“小瓚今年多大了？可有成家？”

瑤瑤腦袋暈暈的，整只貓懨懨地伏在沈瓚懷里,沈瓚擔(dān)心不已，對趙鴻儒的話也無心思量，隨口答道：“29歲，目前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29歲！”沈瓚長得俊,再加上皮膚白曬不黑，看著就顯得年輕，說二十三四,都有人信，趙鴻儒詫異道，“不小了?！?

這年頭的人都結(jié)婚早，便是軍人，也少有29沒有成家的。

“跟小暉一樣大。”趙辰接話道。

趙暉是他堂弟,如今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

“小瓚該成家了?！壁w鴻儒不由在心里算了下，孫女跟沈瓚之間的年齡差，“小瓚準(zhǔn)備找個什么樣的，可有要求？”

他家小芳長得漂亮，學(xué)歷高，工作好，沈瓚能力強，背后又有左中賞留下的龐大人脈，怎么看，兩人都十分般配。

沈瓚撫摸瑤瑤的手一頓，腦中不由閃過一道靚麗的身影，那個從聊城胡同里走出來的姑娘，“暫時還沒有考慮。”

“不小了，再耽誤幾年，跟你同歲成家早的，孩子都要娶妻了。現(xiàn)在看著還沒什么，到時你跟人家可就差了一個輩人。”趙鴻儒笑著打趣道。

沈瓚不愿趙家爺孫在他的婚事上打轉(zhuǎn)，遂轉(zhuǎn)移話題道：“趙三哥這么些年從沒回來過嗎？”

趙鴻儒臉上的笑意斂去，輕嘆了聲：“沒。”

得到“木珠”是好，起碼在這風(fēng)雨搖擺的年代，他趙家仍能安然無恙，然而，又哪能沒有代價呢，小三一輩子的自由，可不就搭進去了。

“幾個孩子，可都在京市？”與其這么不尷不尬地坐著閑聊，沈瓚倒想見見趙廉的幾個孩子，若是明天能見到他本人，還好跟他傳達一下孩子們的情況。

“在呢，”趙鴻儒笑道，“大的今年16，高中畢業(yè)參了軍，老二13歲，年底初中畢業(yè)，老小是個閨女，在旁邊的育紅小學(xué)讀書?！奔依镏亟逃?，孩子們都上學(xué)早。“這會兒曾兒和容丫頭該放學(xué)回來了，”趙鴻儒看向趙辰，“帶他們過來見見小瓚。”

趙辰抬腕看了下表，知趣地點點頭。

片刻，趙辰帶了趙曾、趙容進來，廖念涵尾隨在后。

沈瓚身上沒有別的東西可送，兩個孩子就一人給了二十塊錢的見面禮。

閑聊間，廖念涵知道沈瓚是川城人，心中一動，久遠的記憶于腦中閃現(xiàn)，“小瓚在川城長大，可認識左中賞，左老爺子?！?

趙鴻儒詫異地看了眼兒媳，她不知道沈瓚和左中賞的關(guān)系？轉(zhuǎn)而一想就明白了，沈瓚是兒子五年前去川城認識的，隨后因為‘木珠’的關(guān)系，兒子從川城回來不曾歸家，便直接進了特殊部門，再加上有關(guān)‘木珠’的一切人和事需要保密，兒子自然不會跟兒媳過多地提起沈瓚。

“認識?！边@不是什么秘密，沈瓚低頭注視著懷里瑤瑤的反應(yīng)，“我五歲那年，父親出差將我寄養(yǎng)于南城棚戶區(qū)的舅家，一日出城挖野菜于城外的臭水溝里撿到了只被火撩傷的鸚鵡……”

這些事，沈瓚在農(nóng)場為了恢復(fù)瑤瑤的記憶，夜晚跟瑤瑤說過多遍，當(dāng)時瑤瑤聽著不覺得有什么，可經(jīng)過下午腦中突然閃現(xiàn)的畫面，瑤瑤不由便對沈瓚口中的鸚鵡好奇起來。

“你是那個撿了‘大將軍’的孩子？”廖念涵神情激動地霍的一下站了起來，“那你可認得左庭瑞？”那個留在青春歲月里，瘋狂暗戀過的男子。

左庭瑞！瑤瑤心間猛然一痛，身子哆嗦了下。

“瑤瑤！”沈瓚擔(dān)心地摸了摸她的頭。

瑤瑤抬頭看他，雙眸一片痛色。沈瓚的故事里以往不是沒有左庭瑞，可先前聽著那就是個紙片人，對于他的生，他的死，瑤瑤心里沒有感覺，可這一刻，她的心糾痛得厲害，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親人。

指尖一熱，大顆的淚從瑤瑤眼中滑落，沈瓚那一瞬間猶如電擊，隨之心下一片狂喜，顧不得失禮，抱起瑤瑤，拎起包起身跟幾人告辭。

趙鴻儒勸阻不得，只得送他到門口，“你住哪，明天有了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沈瓚來過京市幾趟，知道家離趙家最近的招待所，便報了名字。

目送著沈瓚走遠，趙辰不解道：“一只貓何至于……”

趙鴻儒一抬手，阻止了他剩下的話，“方才你也聽了，沈瓚幼時撿了左老的鸚鵡，近而在左家住了一段時間。”

背著手，趙鴻儒進了屋，于太師椅上坐下，端起青盞茶杯啜了口，“左老生前愛鳥如命，這是川城人盡皆知的事。由此，沈瓚受他影響，對一只貓上心，又有什么解釋不通的?！?

趙鴻儒說罷，晲了長孫一眼，“行了，咐吩李媽上菜吧?！?

趙芳哼著歌，興高彩烈地端著李媽給瑤瑤準(zhǔn)備的小魚干和小米粥進屋，抬頭不見沈瓚，疑惑道：“哥，沈大哥呢，去休息了嗎？”

趙家院子大，按趙芳的猜測，她三哥的朋友來了，爺爺必然要留下住上兩日。

“走了?！壁w辰?jīng)]好氣地瞪了妹子一眼，接過她手里的托盤放在桌上，轉(zhuǎn)身端起上面的小魚干給趙曾和趙容兄妹。

“什么！走了……”趙芳捂著心口退了半步，不敢置信地跺了跺腳，吼道，“你們……你們怎么就讓他走了。”

趙辰眉頭一擰，不悅地斥道：“你吼誰呢？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沒……”

“咳!”趙鴻儒輕咳一聲，打斷兩人道，“好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