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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者點點頭,理解并贊賞地拍了拍沈瓚的手臂,眼前的孩子足夠冷靜,如此驚然,還堅定地稱呼鸚鵡為‘大將軍’,故意模糊它另一個名字。
“左老先開始并不知道它的死因,他自責、懊悔,一度想放棄生命,就此隨他心愛的鸚鵡離去。他輕生大病,世人都以為他是因為次孫左庭瑞之死,也許有些吧,但從我對他的過往研究得出,更多的則是因為鸚鵡的陡然離逝。”
老者失然一笑:“左老這個人,前十幾年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雖聰明卻也天真,為此在父母雙雙離逝之后,幾欲被親戚所害。逃出魔爪,他自知自身的弱小,一心奮發(fā)圖強。幾十年的奮斗,成就不可謂不大,全國最大的醫(yī)藥商,川城商會的會長,在兩dang之亂中,表現(xiàn)的堪稱一代梟雄。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人,他有一個至命的缺點,不信任何人,猶其是至親之人……
“不可能。 沈瓚急急打斷老者的話,搖頭喃喃道,“不管是顧醫(yī)生還是宋管家,與爺爺來說都是左右手,生死之交,還有那些護衛(wèi)……
“那是因為鸚鵡瑤瑤親近他們。 老者慈愛地笑了笑,“這也是我這兩天左思右想,才得到的結(jié)論。
“我一直不明白,不過是一只鸚鵡罷了,左老爺子那么一個人,怎么就愛若珍寶,重于自身。
“直到我們順著木珠查到鸚鵡離逝后,他尋求輪回轉(zhuǎn)世,靈魂離體的可解之法,一切才恍然大悟。
老者回身沖一名警衛(wèi)員招了招手,對方小跑過來,遞了個黑色的密碼箱,隨之退下。
掏出鑰匙,老者打開密碼箱,里面靜靜地躺著個用彩筆畫有美少女的硬皮筆記本,老者的手從少女面上撫過:“這是謝言之女謝瑤長大后的樣子。
沈瓚一振,駭然地望向老者,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 老人輕聲一笑,意味深長道,“別怕,畫的其實不像。我前幾天偷偷地去見過那孩子,這副畫沒畫出她一半的美貌,她本人現(xiàn)在還沒有長開,再過幾年,只會更美。
“衛(wèi)司令! 沈瓚對瑤瑤長得如何,并不關(guān)注,“您打算怎么處理?
“不想知道這畫是誰畫的嗎? 老者惡趣味道。
沈瓚搖搖頭。
老者舉起筆記本輕笑:“那你也不想看看里面寫的內(nèi)容嘍?
“不想。 沈瓚這會只想保住瑤瑤的命。
老者無趣地放下筆記本,鎖上密碼箱,正色道:“我想知道打開木珠的正確方法,還想知道鄭威和左志軍可還有救?
“我不知道。 沈瓚誠實地搖搖頭。
“我知道你不知道, 老者的目光再次望向半山腰的左家祖墳,“帶我上山,問問我們的瑤瑤。若說還有誰知道,這個世間唯有她了。
第25章
望著上山的青石板路,老者停下腳步,“沈瓚,我再次鄭重地問你,對木珠你真的沒有半點想法嗎?”
沈瓚搖了搖頭:“我喜歡現(xiàn)在生活,不想有什么改變。”更不想一生都活在監(jiān)視之下,沒有半分自由。
老者了解地點點頭,回身一招手。
兩名團長跑步上前,敬禮,異口同聲道:“衛(wèi)司令,沈隊長!”
老者給沈瓚介紹:“右邊這位是趙廉,左邊這位是陸南琴的二哥陸南箏。”
沈瓚回禮,伸手與兩人相握,陸南的哥哥如何,他不知道;倒是趙廉,那是久聞大名,軍中大比,他帶領(lǐng)的隊伍已連續(xù)三年在團體賽中奪得冠軍。
不管心里如何,面上沈瓚對兩人一視同仁,淡淡的幾乎沒有什么表情。扶著老人,沈瓚對二人伸手做了個請。
“衛(wèi)司令,”陸南箏搶步上前,蹲在老人前面,“山路難行,我背您上山吧。”
“哈哈,胡說,”老人擺了擺手,示意趙廉將人拉起,“當年為了拉藥下山方便,左老是幾番出資修筑這條山道。如今看,比川城某些街道還寬還平。”
陸南箏臉上一紅,默默地退在了趙廉身旁。
警衛(wèi)人員迅速一分為二,一隊人提前上山布置,一隊人遠遠地墜在幾人身后。
沈瓚怕先上山的人驚到謝瑤,松開老人的胳膊就想告?zhèn)€罪,先走一步。
“唉”老人按住沈瓚的手,笑道,“放心吧,來前我就交待了,萬不可擾了瑤瑤。上山后,他們自會遠遠避開瑤瑤所在的位置。”
“看到李東海遞上的資料和黃金,領(lǐng)導還說,早年老爺子捐獻了全部家資,什么也不要,就向他討了一份墨寶,一個清單簽名。如今瑤瑤緊跟老爺子的腳步,幫忙打撈了那么多黃金,解決諸多問題,他再寫一份手書還是要的。”說著朝后面警衛(wèi)員提著的密碼一指,“就在那里放著呢,辦完事,你幫她收下。”
“是。”
說說笑笑,走走停停,半小時候后,一行人到了山腰,松柏掩映間,幾人很快就看到了墓碑前的謝瑤。
老人松開沈瓚攙扶的手,整了整服裝,接過警衛(wèi)員遞來的香,點燃。
謝瑤往旁邊爬了幾步,讓開位置。
老人拜了三拜,恭敬地插入墓前的地上,隨之沖眾人擺了擺手,只留了沈瓚在跟前。
謝瑤好奇地掃過老人彎腰間映入眼瞼的肩章,又瞅瞅沈瓚,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來了這么個人物?“瑤瑤,這是衛(wèi)司令。”沈瓚蹲在謝瑤身旁,將老人前來的目的和帶過來的筆記、領(lǐng)導的墨寶說了一遍。
老人蹲在謝瑤面前,詫異道:“她能聽懂?”
沈瓚點了點頭。
要木珠的開解之法嗎?還別說,路上這幾天,謝瑤無事翻了翻腦中屬于陸南琴的記憶,還真從中看到一條。
謝瑤抬起前肢撫過身前的泥土,沈瓚忙折了根草莖塞進她嘴里。
叼著草莖,謝瑤寫道:“救助鄭威、左志軍不難,打開木珠舀出里面的井水,讓二人長期飲用,再配以中醫(yī)的針灸之術(shù),短則兩年,長則五年就好了。”
老人看得心下一喜:“瑤瑤知道怎么打開木珠?”
謝瑤不舍地看向沈瓚。
沈瓚心下一痛,隱約明白了什么,淚刷的一下就涌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