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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沈瓚跟蔣團長咋說的,片刻由左志軍帶隊,沈瓚領路,一行人出了山寨,往后山奔去。
走出半里,沈瓚找左志軍要了顆硬糖,那家伙也不知是小時候餓怕了,還是特別喜歡吃糖,自從被左爺爺收養后,身上的衣兜里就沒有缺過糖。
糖紙剝開,沈瓚將其咬碎,捏了豆大一粒伸進兜里。
睡著的謝瑤小鼻頭聳聳,閉著眼尋著香甜的氣味伸舌舔了一口。
濡濕溫熱的小舌掃過捏糖的指腹,激得沈瓚渾身一顫,縮了回去。
嘴邊沒了香甜地食物,謝瑤不甘地從夢中醒來,追蹤著爬出口袋探出了頭。
咦,已經出了山寨嗎?
謝瑤轉動著小腦袋,打量著四周,然后指了個方向。
沈瓚心領神會,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借著身高的優勢,將手中的糖粒遞給了謝瑤。
謝瑤張嘴,連同他的指尖一起叼住,舌尖一卷,糖粒含在了嘴里。
沈瓚從沒與‘人’這么親近過,臉上一熱,掏出另一個兜里的帕子,一邊擦拭著指尖的口水,一邊毒舌道:“臟死了。”
謝瑤:“……”
糖就綠豆那么一點,他兩指一捏,看都看不清,自己要不伸舌舔食咋吃進嘴里。再說,她每天很愛干凈的好不好,一天三頓地漱口,兩遍地洗臉,睡前還會擦擦爪子。
全世界有誰見過,像她這么愛干凈的小老鼠嗎?
謝瑤氣得反唇相譏:“你咋不說,你小氣呢。”憤然懟完,心里被他嫌棄的委屈也沒有下去一點,氣不過,謝瑤大腦一熱,張嘴對著他拿帕子的手,“呸”就是一口口水。
沈瓚的臉立即一黑,那嫌棄的模樣,要不是謝瑤這會還有用,他怕會手一揚,將謝瑤甩飛出去。
謝瑤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爬進他的口袋,扒著袋口老實地指路,再不敢吭嘰一聲。
沈瓚扯了扯唇,眼里閃過一抹笑意。
溶洞雖然環境特殊,可因為來的都是佩槍的戰士,謝瑤也不敢冒然找熟悉環境的灰狼來帶路。
不過好在左志軍就是偵察兵出身,尋著地上的痕跡,也就多浪費了些時間,就找到了箱籠。
“小瓚,”左志軍和沈瓚合挑著一個箱子,一邊小心地往溶洞外走,一邊說道,“此次結束會有半個月的假期,你回川城嗎?”
川城!謝瑤興奮地竄出口袋,扒著沈瓚胸前的扭扣,目光期待地望著他,近乎企求地在心中吶喊道:回回……快說,你要回川城。
沈瓚一邊避過腳下的石塊,一邊掃了眼突然激動竄出的小老鼠,目帶沉思:“……你呢?”
“我啊,我想去聊城住幾天。”
聊城!謝瑤飛速爬向沈瓚肩頭。
沈瓚抬手按住她飛竄的身子,“左爺爺不是不讓你們去嗎?”
爺爺!謝瑤一愣,抬頭看向沈瓚,嘛意思,爺爺在聊城?
“我住招待所,不與他直接見面,遠遠地看上幾眼就回部隊。”
“呵呵……”沈瓚低低一笑,“你倒是聰明。”
左志軍扯了扯唇:“謝叔家的那丫頭才聰明可愛呢。爺爺本來帶著顧叔、宋管家只是去聊城走一走,散散心,結果就因為看她生得可愛,見之心喜,便長住不回了。”
沈瓚抿了抿唇,心里突然不舒服起來,當年瑤瑤和左爺爺相處的畫面一幀帖從腦海閃過。時光流逝一晃十年過去了,瑤瑤的尸體埋在地下,早已漚爛成了墳上花卉的養份,左爺爺心里也有了可以取帶的人。
便是得了瑤瑤恩惠被左爺爺收養的左志軍,如今也早已不再提起它的名字。再過幾年,風吹雨打待那小小的墳頭車了,左家是不是再無人記得它的模樣。
情緒低落,小老鼠的異樣,沈瓚也無心查看了。
到了山寨放下箱子,走出堆滿物資的院子,沈瓚從兜里掏出謝瑤放在地上:“此次的事,謝謝你。玩去吧。”
謝瑤急著得知爺爺的消息,對沈瓚揮了下手,跑回院子,去找清點物資的左志軍。“吱…… 謝瑤跳上左志軍的鞋面,扯著他的褲腿剛爬到膝蓋,就被左志軍眼尖手快地一掌拍爆了頭。
“咦,連長,可以啊,徒手抓鼠。
左志軍一揚手,將鼠尸丟給了對方:“賞你了。
“哈哈, 士兵樂道,“等我升火烤了,分你一半。
“不用。 左志軍急走幾步,將手上的血蹭在樹上,一邊執筆記下箱子里的財物,一邊叮囑道,“老鼠身上病菌多,你烤熟了再吃。
“好哩。 士兵樂顛顛地拎著鼠尾巴去了廚房,開膛破肚扒皮,用樹枝串起,在灶前點了把火,串好的老鼠架在了火上,刷油,撒鹽。
沈瓚心里堵了一口氣,尋了間房躺下,翻來翻去睡不著,起來不知不覺順著香味走到了廚房。
門口一暗,士兵抬頭:“哎喲,沈瓚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來來見著有份。
士兵撕了條腿遞給沈瓚:“嘗嘗味道,看哥這鼠肉烤得如何?
“老鼠! 沈瓚眉頭擰起,“老鼠身上病菌多,為防萬一,你還是丟了吧。 當年田中一久向川城傳播黑死病用的就是老鼠。
“嘿,不吃就不吃,哪來這么多廢話,左連長說了烤熟可以吃……
沈瓚心下一突:“左志軍,這老鼠?
“哦,說來這老鼠的膽子也是賊大,哪兒不跑竟往左連長身上撲。這不是找死嗎……
沈瓚沒再聽他說什么,雙眼如電地掃過垃圾桶,從中扒出鼠皮,待看清那頭上的一縷白毛,不知為何,心一下猛然一痛,眼里的熱意襲來,恨不得滅了那殺鼠人:“左志軍!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寫到這,覺得番外也不用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