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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里有藥、熏香和成衣,這三樣任取一樣,都能稍稍掩飾一下沈瓚身上的氣味。
沈瓚心中驚異,卻也因為一方面知道寨中狼狗確實厲害,這會兒他縱是跑出山寨,也不一定躲得開狼狗的搜尋;另一方面則是小老鼠的連續(xù)出現(xiàn),多次相幫,給了他一份希望。
擊斃兩名守衛(wèi),沈瓚彎腰從他們身上摸出鑰匙,打開庫房。
就著門口燈籠的光芒,謝瑤一眼掃過,便知庫房里堆積的箱子少了大半,聳著鼻頭輕嗅了下,好在裝藥材的箱子還在。
謝瑤跳下地,爬上箱子,嗅著氣味,先尋了幾箱衣料:“吱……”
沈瓚好奇地打開,其中一箱是成衣,他挑了挑眉,“讓我換身衣服嗎?”
謝瑤點點頭。
“原來你真能聽懂我說話。”
謝瑤肅然一驚,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小瓚不會以為自己是只鼠妖吧?
沈瓚尋了身湛藍(lán)色的衣褲搭在箱壁上,抬手解開鈕扣,脫下上衣。
背心外露出的兩臂,在燈籠的光芒下,緊致而充滿了力量。這一刻,謝瑤深深明白了十年時光,悠然而逝,帶來的是什么?
不單單是失去,還有成長。比如國家,比如舊時的伙伴。
雙手搭在皮帶上,沈瓚突然似想到什么,抬頭看向謝瑤,“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謝瑤:“……”
嘛意思?
“你要是公的,就算了。若是母的,”沈瓚抬手做了個請,“背過身去。”
似有一團(tuán)火從心間騰起,燒得謝瑤毛發(fā)下的皮膚一陣滾燙。
見謝瑤呆呆不動,沈瓚挑眉:“公的?”
“吱臭小瓚!”謝瑤呲牙瞪了他一眼,憤然背過了身。
“原來是母的啊!”沈瓚舔了舔牙花子,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臉上帶了抹邪氣,“那你會像故事里寫的那般,化形成人嗎?”
化形成人!謝瑤唉口氣: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真正的靈鼠,就算是,沒有傳承記憶,沒有修練功法,她拿什么成長化形。
輕輕晃了下頭,搖去心中對未來的茫然,謝瑤躬身一跳,落到藥材箱上:“吱……”
不會呀!沈瓚心下一松,說實話他挺怕眼前這只小老鼠,化形后追著他求嫁呢。光是這么想一想,心里就發(fā)毛。
扣上皮帶,沈瓚拿起上衣穿上,一邊扣著鈕子,一邊朝謝瑤走去:“要打開這箱子”
謝瑤粉嫩的爪子劃過箱蓋的木制紋理,沒吱聲。
沈瓚抄起她放到旁邊的箱子上,取出大頭釘開了鎖,掀開箱蓋,不由一驚:“藥!”
沈瓚翻了翻,不但有用檀木盒裝著的中草藥,還有西藥。
深深地看了謝瑤一眼,沈瓚又將旁邊的幾個箱子打開,無一例外,全是藥。中藥不多,治外傷和感冒的西藥占了九層。
褪下衣服,沈瓚解開傷口上纏的布條,拿酒精清洗過傷口,撒上白藥,纏上繃帶。
沈瓚撩起眼瞼掃了謝瑤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道:“我發(fā)現(xiàn)你在尋藥上很有天份。”
“莫不是傳說中的食藥鼠?”
謝瑤抿唇不答。
沈瓚笑了笑,也沒繼續(xù)盤問下去,扯了幾根參須丟進(jìn)嘴里,嚼嚼咽了下去。說來,中午光顧著在白虎眼皮下逃了,晚上又一心摸進(jìn)山寨尋找地圖,他可是連著兩頓沒吃了。
這會兒,他還真是又渴又餓。
參須吃完,沈瓚擰開一瓶葡萄糖,“咕嚕咕嚕”一氣灌了下去。
“吱”謝瑤跳進(jìn)藥箱,點了點幾個檀木盒,示意沈瓚打開把里面的藥材拿出。
沈瓚不知她要做什么,聽著大當(dāng)家書房處傳來的犬吠聲,知道還有時間,便饒有興趣地打開一個個檀木盒,取出里面的藥材。
謝瑤雙爪相合,做了個碾的動作。
沈瓚一眼即明,拿了銅鎖在手,將一根根藥材砸碎成粉。
謝瑤聳動著小鼻頭,這個抓一些,那個抓一些,片刻,便配制了份遮味粉。謝瑤先給自己撒了一身,完了點了點剩余藥粉,示意沈瓚撒學(xué)她。
“有什么用?”沈瓚狐疑道。
“汪”謝瑤學(xué)大黃叫了一聲,然后雙爪捂住鼻頭。
“你的意思是,用了它,那些狼狗就聞不到我們身上的味道了?”
謝瑤嘴一咧笑了,遂之點點頭:小瓚真聰明!
身上撒好藥,沈瓚撕了塊布鋪在旁邊的箱蓋上,隨之取出藥箱里的青霉素、感冒藥和白藥,連同地圖放在布上,打包背在身后。
“走了。”抄起謝瑤,沈瓚聽著越近越近的狗叫聲,知道那些狼狗追來了,“我們試試你配的藥好不好用。”
出了倉庫,謝瑤指了個方向。
一人一鼠避過巡視的護(hù)衛(wèi),很快到了寨墻下,謝瑤點向篙草掩映的狗洞。
沈瓚抽了抽嘴角,掃了眼三米多高的寨墻,從墻頭躍過的艱辛他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