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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沈壁淡淡道，“在小瓚撿到‘大將軍’的那一刻，在你找上門的時候，我們的緣份就已經(jīng)結(jié)下了?！?

左庭瑞沉默。

“二少，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來前真沒想著拿什么報酬?？赡銧敔攺埧诒憬o了我一個選擇，他問我是要錢，還是想要別的什么？”

“太誘惑了，我沒忍住，真言想要青霉素。左會長他一口就答應，給的還是口頭答應的幾十倍。走前還讓你親自送我。”沈壁看著左庭瑞，呲牙一笑，“這意味著什么？二少比我聰明，不會想不明白吧？”

左庭瑞磨了磨牙，“去哪！”

“呵呵呵……百樂門停車場。”

“把地址說得這么清楚，你就不怕我告密？”

“不怕。左會長家大業(yè)大，手中勢力也大，我們的人真要因為你告密被抓，想必轉(zhuǎn)天就被他托關(guān)系送了出來?！?

“呵！你可真能?！弊笸ト鹈腿灰淮蚍较虮P，朝百樂門的方向開去。

沈壁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手，毫無防備之下，被甩在了車門上，撞到肩上的傷口，悶哼一聲，血腥味在車里蔓延。

左庭瑞皺眉，在前面不遠處靠邊停下。打開后備箱，取了醫(yī)藥箱往他懷里一塞，“自己處理?！?

“唔……”醫(yī)藥箱頂在胸口的傷處，疼得沈壁當下扶著醫(yī)藥箱，汗如雨下，眼前陣陣發(fā)黑。

“不會吧，胸口也有傷?！弊笸ト馃┰甑匕抢讼骂^，上車。

車子在法租界的一棟小樓前停下，“能走不？”

沈壁扶著座背緩緩起身，左庭瑞忙上前搭了把手，架著人掏出鑰匙，開了院門，往里走了幾步，上了臺階。

“這是哪？”

“我早年購置的宅子?！弊笸ト鸫蜷_門，扶著他進屋。

“私產(chǎn)啊，左會長知道嗎？”

“不曾刻意隱瞞?！?

沈壁輕笑：“卻也沒有主動告之。”

“若是關(guān)心，他早該知道?！弊笸ト鹦睦镩W過抹苦澀。

這棟房子，一月中他總要過來住上那么幾天，所以，里面生活用品不缺，打掃得也干凈。

將人扶進客房的床上躺下，左庭瑞拎來藥醫(yī)箱，取出剪刀，扯著沈壁的西裝外套就要下剪。

沈壁抬手一擋，苦笑：“報復呢。知不知道這件衣服多貴啊？”

“按沈工的工資來算，一月買上兩套也是夠的。”

“二少不會忘了一支青霉素多少錢吧？無論是前方戰(zhàn)場，還是我們這些隱在后方的同志，都太需要它了?！鄙虮诮忾_衣扣強撐著坐起，褪去西裝、開衫、衫衣，露出胸前和左肩，四處被血/液浸濕的傷口。

左庭瑞倒吸了口冷氣，“你可真能忍?！?

沈壁強笑了下，扣動皮帶，退去褲子，大腿上的三道繃帶，浸透的血/漬早已干涸。

左庭瑞氣得想罵娘，“作死呢，這么重的傷，你還敢出門晃蕩?！?

飛速剪去染/血的繃帶，鑷子夾著醫(yī)用棉沾上精酒洗去傷口的血漬，擴創(chuàng)、縫合、上藥、包扎，一套動作下來，猶如行云流水。

“二少也學過醫(yī)”

左庭瑞收拾垃圾的手一頓，“兒時學過幾年。”

“很喜歡吧?！鄙虮谝患┥弦路?，輕靠在床頭扣著扣子，“既然喜歡，后來又為什么不學了？”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绷嘀叱隹头?，左庭瑞在廚房尋了個空盆，將帶血的繃帶醫(yī)用棉什么的倒進去，點燃。

望著飛躥的火苗，兒時被大娘陷害的一幕，又閃現(xiàn)在了眼前。

閉了閉眼，壓下心里的不平與憤瞞。待盆里的垃圾被火燒完，左庭瑞戴上手套，端起盆，澆上水，沖進衛(wèi)生間的下水道。

將盆洗凈放好，斜依在廚房的門框上，望著夜空，左庭瑞點燃了支煙，深深吸上一口，復又緩緩吐出。

“走了?！鄙虮谡驹陂T口催促道。

將煙掐滅丟進垃圾桶，左庭瑞一邊鎖門，一邊刺道：“你可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那是因為我心有理想……”

到了百樂門停車場，沈壁打開一輛車的后備箱，指揮著左庭瑞將整箱的青霉素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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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送走沈壁,左中賞抱起謝瑤,問張媽：“小瓚的房間收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