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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用溫溫淡淡的口氣道, “他目前在做什么工作都和我沒有關系,”而后側過身,看向顧承野, 語氣聽著溫和, 實則綿里藏針, “抱歉顧先生, 這位置我不想讓。”
陸謹修走上前, 輕輕拍了下顧承野的肩膀, 看向沈易, 笑著道,“沈老師, 這種事是不是要問一下喬大小姐的意見,畢竟這位置是離她最近的。”
容卿見狀,想要起身讓出喬影另一邊的位置, 卻被她一個手勢給攔下了。
她微微搖了下頭, 用口型示意,“你不要動。”
喬影是有自己的考慮的,容卿現在是她的保鏢兼助理, 她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她當然也要反過來照顧她。
這場開機宴上, 她除了自己, 幾乎不認識什么人, 喬影不想讓她挪位置,是不想讓容卿覺得尷尬不舒服。
顧承野視線下移, 停留在喬影身上。
喬影抬眸看了眼立在那里的男人, 淡笑了下道, “要不你倆石頭剪刀布, 誰贏了誰坐這兒?”
她幫顧承野說話,是因為聽不慣餐桌上某些人勢利的勁兒,再說他又沒得罪過他們,那些人憑什么那么說他?
至于沈易,他想坐她旁邊就坐好了,反正她這飯最多吃半小時。
她早就打算好了,今晚要去公司一趟,找喬女士談談。
老喬的事兒,她必須得告訴她。
陸謹修站在顧承野身側偏后的位置,聽到這話,眼底興味更濃。
包廂內其他人皆是一副看好戲臉,紛紛開口議論——
“石頭剪刀布公平是公平,但有點兒沒水準。”
“要不比喝酒吧,開兩瓶兒紅酒,誰先干完誰坐喬老師旁邊,怎么樣?”
“這主意不錯。”
喬影伸手,打了個停止的手勢,“沒這必要,明天還要拍戲,喝醉了影響狀態。”
況且,顧承野酒量如何她根本就不清楚,他從未在自己面前喝過酒,他做她保鏢的時候,負責開車的總是他,萬一……這男人一杯倒怎么辦。
退一萬步講,不管他酒量如何,這個勞什子比賽根本就沒必要。
“聽喬老師這語氣,是心疼我們沈老師了啊。”
陸謹修拉開旁邊兩個空位置,開口道:“老顧,人沈老師比咱們來得早,你就別跟人搶位置了,來來來,坐這邊。”
飯桌上,剛剛罵過顧承野“什么德行”的那位中年男人額上冒出了冷汗,“陸總,這位顧先生是您朋友啊?”
陸謹修整理了下西裝扣子,低笑一聲道,“看不出來么?”
說完,在那中年男人旁邊坐下了,他還貼心地給顧承野留了個位置,不過,他兄弟與喬大小姐之間,可能會隔一個沈易。
顧承野僵硬地伸出手,聲線清雋低沉,“石頭剪刀布。”
他不想坐陸謹修旁邊,更不想和沈易挨著。
喬影抬眸看著他,有點意外,愣了下才問,“你真要玩這個?”
旁邊的旁邊,陸謹修在憋笑。
果然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老顧可真是徹徹底底地給他詮釋了這句話的意思。
最八卦的那位中年男人忍不住開口問,“怎么不選喝酒啊,顧先生?”
顧承野語調極淡,“大小姐不是說了么,喝醉了會影響沈老師第二天拍戲。”
沈易:“……”
喬影緋色的唇抿出笑意,“沈老師,不如你就答應他?”
陸謹修控制了下表情,忍住沒笑出聲。
李奔朝坐在那里的陸謹修看了眼,扯了下沈易的衣服,“小易,那邊還有空位置,要不我們坐那里去?”
剛才陸總說到喬老師這位前保鏢是他朋友的時候,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陸謹修身價都這樣兒了,這位顧先生又能低哪兒去?
所以,他才這么勸沈易。
沈易看了眼喬影,語氣溫和,對顧承野道:“怎么玩兒,三局兩勝?”
男人星眸凝著她,有條不紊的聲音淡淡陳述,“一局定輸贏。”
沈易:“好,那就一局。”
有位女監制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女性朋友道,“我真的太愛看這種兩男爭一女的戲碼了,比電視劇還精彩。”
“不過電視劇里男主和男二一般不都是比打架比喝酒么,這倆人比石頭剪刀布,嘖,還真是夠另類的。”
女監制一副“我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這你可就不懂了吧,喬老師剛才不是拒絕他們倆拼酒么,她那位保鏢明顯是在順她的意,但是他又不想放棄那位置。”
“我看不止那位顧先生,沈老師對喬老師好像也……他向來以佛系著稱,這一點可都是圈內公認的。”
女監制:“再佛系的人,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都變身小狼狗了,可以啊沈老師。”
“你嗑他們這對兒?”
“我再觀望觀望,站錯cp可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事了,沒有之一。”
“是得觀望一下,喬老師才是關鍵點,主要看她喜歡誰了。”
“沒錯。”
喬影起身,做他們的裁判。
她數完三二一,道了聲:“開始。”
兩人一同出拳。
喬影表情淡淡,看了眼顧承野,朝沈易笑了下,開口道:“沈老師,不好意思啊。”
剛才顧承野出的石頭,沈易出的剪刀。
“沒關系,愿賭服輸。”沈易說。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喬影,眼底是澄明的笑意。
顧承野眼神一暗,隨即淡淡地道:“麻煩讓一下。”
沈易側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騰出位置來。
他和經紀人坐到了他們對面的空位兒上。
陸謹修在他們分出勝負的那一刻,就挪到他為顧承野特意留的那位置上去了。
顧承野表情淡漠深靜,拉開椅子,在喬影身旁坐下。
喬影用余光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開口。
他都不主動跟自己說話,她憑什么要先跟他說話啊。
那件襯衫的事,本來她就沒什么錯,可這男人都跟她置氣一周了。
小氣鬼。
其實,上周她忙著圍讀劇本,也沒怎么理他。
每次他來酒店,都是她匆忙給他上完藥然后就把他趕走了。
不過,他今晚想陪陸總來參加開機宴就參加好了,為什么非要坐自己身邊?
她說用石頭剪刀布來決定誰坐這位置,那分明就是開玩笑的,這男人竟然真的同意了,而且還真跟沈老師玩起來了……
幼稚,真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