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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片刻, 男人淡淡開口,“還在找。”
喬影看著他,動了動唇, 不知該作何感想, 低低出聲, “拜托你, 一定要找到我爸。”
顧承野側(cè)眸對上她視線, 神色很寡淡, “會的, 相信我,嗯?”
她微微點了下頭, 沒再就此問題說什么,而是道:“你剛才說我爸根本沒有出軌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清雋, “這件事還未完全調(diào)查清楚。”
喬影蹙眉, 聲音不悅,“沒調(diào)查清楚你說什么?”
他輕描淡寫地開口,“可以肯定的是, 文莉沒有懷孕,她的錄音和孕檢單都是偽造的。”
整體事件他只能通過線索拼湊個大概, 至于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還需繼續(xù)調(diào)查驗證。
喬影眸色微變, 問:“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他唇上扯出幾分淡薄的笑意,“自然是查出來的。”
喬影:“這個我當然知道, 我是想問你到底怎么查的。”
那錄音太能以假亂真了, 先不說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有沒有這么強大, 就當時給她惡心的那種程度, 她幾乎都忘記思考了。
“我要先向你道歉。”
喬影側(cè)眸看他,眼底透著疑惑,“怎么,為什么要跟我道歉?”
顧承野的聲音有條不紊,“你被文莉叫去那次,我沒掛電話,還記得么?”
喬影撇唇,“怎么可能忘,當時我被你氣得不行,不過,你怎么又提這茬了?”
顧承野淡笑了下,“我開了通話自動錄音。”
“這么巧?”
男人的聲音性感慵懶,“不是巧合,這功能我一直都在用。”
“為什么?”
她知道這功能,但她從未用過,而她身邊的朋友,除了他,好像也沒有人開電話錄音功能。
這個男人是不是謹慎得有點兒過分了?
顧承野看著她,笑得清淡,“備份,以防萬一。”
喬影眼睫顫了顫,“你用技術(shù)分析出來錄音是合成的了么?”
“嗯,”男人低低應聲,“至于孕檢單,去醫(yī)院調(diào)查一下就清楚了。”
“可是南城醫(yī)院那么多,你一家家跑的么……”
顧承野聲線低沉干凈,“你和她聊天的時候,沒提醫(yī)院名字。”
喬影摸著下巴,回想了一下,撇撇唇道,“早知道我就拍一下她那孕檢單了。”
“你當時只顧生氣了。”男人眼底的薄薄笑意并未消散,聲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喬影眉心蹙著,聲音壓得很低,“辛苦你了啊。”
如果宋超群在場一定會抗議,明明最辛苦的是他……
其實顧承野那位助理也沒跑幾家醫(yī)院,畢竟文莉是個明星,她的名字和身份證上名字一樣,而且宋超群的人脈還挺廣,查清這事兒不算什么。
總之,文莉這個“明星”并未去醫(yī)院做過產(chǎn)檢,一次都沒有。
喬影思考了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總覺得文莉為了一個電影角色,不至于做到這份兒上,又是偽造錄音又是偽造孕檢單的,如果說她做這些是為了陷害我爸,還有點兒可信度。”
“不謀而合。”
喬影瞪大眼睛,“你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猜測,沒有證據(jù)。”
“所以你才會跟我說還未調(diào)查清楚?”
顧承野低低應了一聲。
喬影歪著腦袋思考了大概半分鐘,“我想起來了,文莉之前在朋友圈曬過一張照片,照片一角是一件男士襯衫,那襯衫是限量款,價格也挺高的,設計師也比較任性,整個南城只發(fā)售了兩件,我見《火之吟》的副導演穿過,不過還沒等我存圖,她就把那條朋友圈給刪掉了。”
兩件襯衫,一件被副導買去,另一件,她買下送給顧時舟了。
當時寧寧給她發(fā)的那些鏈接當中,也只有這件和他送她的手鐲價格相當。
她倒不是后悔還顧時舟一件襯衫,禮尚往來,天經(jīng)地義,這道理她懂;只是現(xiàn)在,想到襯衫價格后,突然覺得有點肉疼。
說完,喬影緊閉雙唇,不想再說話了。
顧承野低低道,“這么說來,《火之吟》的女主她并不是靠你爸得到的,而是那位副導演。”
喬影點點頭,“應該是的。”
顧承野:“這事兒我會繼續(xù)調(diào)查,喬總我也會繼續(xù)找。”
“拜托你了。”
男人垂眸,視線覆在她身上,“想喝什么?”
“白開水就好。”
喬影這邊話音未落,他起身去倒水。
她看著桌上的玻璃杯,略微有點兒出神。
下一秒,男人清冽的嗓音一絲一絲傳入她的耳膜。
“你之前說的話還作數(shù)么?”
喬影伸手,輕點了下玻璃杯的上沿,試了試溫度,“你指哪句?”
顧承野眸色意味漸深,低啞著嗓音道:“幫我檢查傷口。”
喬影沒想到他會說這個,但旋即反應過來了,“好,去你臥室,還是在這兒?”
還沒等他回答,她又問:“不過,你真的受傷了么?”
“你沒看到?”
“沒敢看。”
他眼底浮上一層淺淡笑意,“還有你不敢的事?”
喬影抿唇,怎么想的就怎么說了,“怕看到你挨悶棍。”
男人眸中笑意清淺,“是挨了。”
喬影瞪他,“那你還笑,不嫌疼啊?”
他看著她,“不疼。”
喬影接下他的話,“不疼的話,我可就不幫你檢查也不幫你上藥了。”
“你要食言?”
她聳肩,故意激他,“是你自己說不疼的,怎么叫我食言。”
顧承野輕“嘶”一聲,聲線低啞冷冽,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現(xiàn)在有點疼了。”
喬影步步緊逼,“只是有點兒?”
“真的疼。”
這個男人怎么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喬影撇過頭整理了下表情,而后看向他,輕咳一聲,站起身指了指樓上,“去你臥室?”
“好。”
喬影努努下巴,“帶路。”
她跟著顧承野,進了他的臥室。
進去后,喬影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他這別墅的臥室和市區(qū)公寓里的布局沒差,黑白灰色調(diào),妥妥的性冷淡風。
就連裝飾品和床頭柜上的鬧鐘也逃脫不了這三種顏色。
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