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歸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且方才父皇分明還問了她關于明熙和……
想到這里,沈枝意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原來父皇剛才問她的話,是早就帶著答案在問她了。
他知道明熙是她的弟弟,所以她一定會選擇明熙,如此父皇才會將這遺旨交給她帶出去,為的就是保證這遺旨最后的結果,是明熙。
因為只有她沈枝意,才不會更改遺旨里的內容。
宏德帝閉了閉眼,并不打算為此解釋。
片刻,沈明睿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他沉了口氣,又繼續擺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說:“既然父皇不仁,那也就別怪兒臣不忠不義了。”
沈明睿面容一斂,起身,抬手高喝一聲:“來人。”
他話音剛落下,太極殿外陡然圍上了許多侍衛,太極殿的大門被突然打開,十幾個身著羽林衛服飾的侍衛從門外進來,連殿外的窗沿邊,都透著羽林衛的身影。
宏德帝質問他:“你要做什么!”
他早知沈明睿的野心如此,卻不知,沈明睿竟有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在他的面前私自動用羽林衛!
沈明睿道:“父皇別著急,兒臣不過是派人來保護父皇的罷了。”
“通知忠義侯,讓他派人將皇宮全部圍起來,沒有本皇子的命令,一只鳥也不準飛出去。朝堂上就交與姜相看管,若是誰不聽吩咐,姜相可就地正法,無需同本皇子稟報。”
宏德帝氣急,抬手指著他:“你……你好大的膽子!”
沈明睿昂了昂首,輕蔑地目光瞥著宏德帝疲憊的面容:“父皇,您身體抱恙,還是不要過多操心朝堂的事了,好生歇著吧。就算兒臣繼位了,兒臣也一定會恭恭敬敬地尊您為太上皇,讓您安享晚年的。”
“沈明睿!你敢篡位!”
宏德帝伏身在床榻上,他想下床來指責沈明睿,但身體卻疲軟得絲毫撐不起力氣,他只能怒目瞪著沈明睿,額頭因怒氣而泛起青筋。
沈明睿卻攤了攤手:“父皇如今的身體早已不適合繼續上朝了,兒臣就算篡位,也是為了大慶的安定著想,父皇該理解兒臣的啊,兒臣這樣……還不是父皇您逼的?”
他原本只是想安安穩穩地等著父皇恩賜他,想著總有一日,父皇會把儲君的位置交給他的。但他沒想到,自己籌謀算計了這么久,他親愛的父皇啊,竟然從來都沒考慮過他。
他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唾手可得的位置,最后落在一個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身上呢?
沈明睿直到現在才明白,母妃為何要說那樣的話了。
與其等著別人恩賜,不如將權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父皇確實不是他一個人的父皇。
“父皇歇著吧,好好想想,明日一早,兒臣會在這里,親自等著父皇讓位。”
-
沈明睿走后,帶走了太極殿內的所有侍衛,但殿外依舊被圍得密不透風。
沈枝意也被囚禁在殿內,沈明睿是故意將她留下的,等著明日一早,親眼看他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高公公守在門口,殿內一片死寂。
宏德帝也只是泰然地躺在床榻上,閉上眼,只有胸口急促的呼吸在起伏著。
到了晚上,天色黑沉,依舊沒人安睡,太極殿里點了徹夜的蠟燭,亮得刺眼。沈枝意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眼看著窗外的人影變換,又到了換防的時間。
就在侍衛們重新站定時,太極殿外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高公公耳朵尖,心思敏捷,聽見聲音他立即就敢上了前,伸頭張望。
見沈枝意在看他,他便應聲答道:“五公主,是秦貴妃來了。”
沈枝意正想著秦貴妃為什么突然到這里來,她一撇眼,就見宏德帝睜開眼,微微撐著身子坐起來,沈枝意趕忙上前攙扶,拿著軟枕靠在他后背。
“父皇……”
宏德帝擺擺手,沈枝意的話還沒出口,太極殿的門就被打開,秦貴妃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走進來,耀眼的金釵比殿內的燭光還要閃。
“陛下……臣妾來遲了,陛下恕罪啊。”
沈枝意還沒見著人影上前,就聽見秦貴妃嬌滴滴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她雖嘴上說著恕罪,可嗓音里滿是張揚的得意。
畢竟如今在皇宮里掌事的,可是她的親兒子,往常她不能隨意進的地方,如今也如入無人之境了。
秦貴妃站在宏德帝身前,說道:“陛下,臣妾管教兒子無方,竟讓明睿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責,真是委屈陛下了。”
宏德帝瞥她一眼,只嘆息一口:“孩子大了,有野心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如今只要管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好。”
肚子里的孩子……
沈枝意看向兩人的眼神一滯,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秦貴妃居然身懷有孕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似是瞧見了沈枝意凝視她的眼神,秦貴妃摸了摸錦繡華服下平坦的小腹,笑了笑:“勞陛下關心了。”
“寡人到如今的年歲,還能再為皇室增添子嗣,自然是關心的。”
不論何人,老來還能得子,自然是欣喜加心疼的,高興自己后繼有人,又心疼幼子無辜,還未出世就要沒了父親。即便是當朝陛下,也是如此。
沈枝意凝眉道:“貴妃娘娘何時有的身孕,怎的也不告知我們?”
不等秦貴妃開口,宏德帝便問她說道:“寡人病臥床榻時,才得知貴妃有孕的好消息,不過還未滿三月,不便廣而告之。如此也好,幼子無辜,任何事都不該將他牽扯進來。”
“父皇病重時還能得如此消息,那必然是該高興的,貴妃娘娘這喜事還真是來得及時啊。”
沈枝意瞧著她方才行走如風的模樣,不像是剛有身孕,還小心呵護的樣子。
不過在父皇病重之時提起有身孕一事,秦貴妃是早知父皇必定會為此歡喜,所以才選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無論她有什么要求,看在幼子的份上,父皇都會應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