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歸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回頭看了眼高高的城門,灰蒙蒙的天空映著一片灰色的城門,他隨即長舒一口氣。
公主,等我回來……很快,微臣一定很快就回來……
緊接著,陸逍被催促著往前走,路上的行程還有很久,他們必須加快腳步。
幾個押解的士兵雖然是受了沈明睿的命令,讓他們對陸逍不要客氣,就當成是尋常犯人一樣對待,可面對陸逍,士兵們還是禁不住的發(fā)怵。
這可是他們曾經連正面都不敢對上的大將軍,是他們心里無比尊榮的顯赫元帥,若非是落魄了,被懲處流放,他們連站在陸逍面前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然后,士兵只能恭謹地說:“大將軍,我們該上路了?!?
陸逍的思緒被拉回,他點點頭:“此去山高水遠,一路辛苦,麻煩你們了?!?
聽他如此說,士兵們更是受寵若驚,個個連連擺手:“不敢不敢,能與大將軍同行,是我們的榮幸。若不是這樣的情況,我們怕不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隨侍大將軍身側?!?
士兵們說得情真意切,聞言,陸逍垂眼笑了一下。
只是無人看見,他含著笑意的眼神里,還帶著一絲憂愁和悲憫。
他怕是……要辜負這些人對他的恭敬與崇拜了。
可他別無選擇。
陸逍和隨行押解士兵的身影走出了城門,接著,在廣闊的城外密林里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再也看不見。
但無人發(fā)現,身后的城門上,正立著一道緋色的身影,與灰蒙蒙的城墻格格不入。
沈枝意纖細的身影立在城門上,靜靜地看著遠方陸逍離去的身影,猛地喘息一口。
她還是差了一點,差一點就能見到陸逍最后一面了。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沈明睿派人將城門口團團圍住,皇城大道上又滿是隨行的百姓,沈枝意可是費了不少勁,才從人群中擠出來,匆匆趕到城門上的。
陸逍……她在心中默默地喚了一聲。
等我,陸逍,我一定趕緊處理好皇城的事,然后把你接回來。
-
沈枝意從城門上下來,直等到皇城大道上的百姓散個干凈,才重新坐回自己的馬車上。
云錦問她去哪里,沈枝意想了想,如今陸逍被流放出皇城,明熙也被禁足在清風殿,皇后又在父皇面前說不上話,她若是不能找到自救的法子,這一局只怕是又要被困死在這里了。
她絕對不要,她不要再重新走上前世的路,親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地離開。
沈枝意沉了口氣:“去皇宮,我要去見父皇?!?
……
宏德帝病臥床榻已是第五日,這段期間,只有皇后和秦貴妃能時時進入太極殿侍候,除此之外,便是沈明睿。
每每他上朝后都會到太極殿去一趟,將每日朝堂上發(fā)生的事情告知宏德帝,然后再添油加醋的說些關于沈明熙的事,總歸不是他陣營里的朝臣,都免不了要被他告上一狀。
朝堂之上,有忠義侯和姜丞相在一旁應和,后宮里,秦貴妃恩寵更盛,多數朝臣已經紛紛倒戈向沈明睿一派。
真心也好,保命也罷,誰也不敢跟沈明睿正面相對。
余下的,便是一些極盡保守的頑固派,除了陛下誰也不偏,他們從不站隊任何人,只相信誰能坐上皇位,誰就是他們的主子。
沈枝意的馬車經過宮門,被門前侍衛(wèi)出聲攔下。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攔她的馬車。
沈枝意撩開簾子,出聲質問:“你們好大的膽子,不知道這是本公主的馬車嗎?”
自在外立府開始,直到如今,沈枝意在皇城個個大小宮門肆意橫行,還從未有人敢攔下她的馬車。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親自下了旨,五公主的馬車可以在皇宮自由出入,任何人不得阻攔。
看守的侍衛(wèi)看見是她,立即俯身行禮:“五公主見諒,卑職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何人的命?”
沈枝意的話剛一問出口,心里就立時有了答案。
如今父皇病重,除了沈明睿,還有誰能有這么大的權勢,敢在皇宮里下旨?
侍衛(wèi)拱手道:“三皇子殿下下了旨,從今以后任何的馬車不得在宮中肆意行走,五公主若是要進宮去,還請您下了馬車,自行走進去。”
“什么?”
沈枝意剛要反駁,但轉念一想,他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同他們置氣是沒用的,與其在這里跟他們辯解,不如進去先處理了那個下旨的。
沈明睿如今當真囂張,真把自己當儲君了,敢越過父皇直接在皇宮里下旨。
他怕是已經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了。
猶疑一瞬,沈枝意撩開簾子,從馬車上下來,也不同他們再多言語,帶著云錦徑直往里面走。
皇宮的城門層層遞進,沈枝意不知走了多久,才終于走到太極殿的門口。
她放下提起的裙擺,平復呼吸,沉了一口氣,走上前,高公公恰好在門口,問她怎么突然來了,她便說道:“高公公,我來求見父皇,還請高公公通稟一聲?!?
聞言,高公公的面色有些為難,他說:“不是奴才不想幫公主通稟,是陛下有旨,誰來都不見,公主還是請回吧,莫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我也不見?”沈枝意詫異。
以往,從來只有父皇不見別人的份,還從沒說過也不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