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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對你的窮酸書生好奇?”沈琳瑯不屑地啐了她一句,隨即轉而又想,“我猜你的駙馬并不是因為不勝酒力去更衣,而是幫你去作弊了吧。”
沈枝意:“什么意思?”
沈琳瑯環胸,侃侃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用意,你念了幾天書,我最清楚,你根本寫不出什么詩詞來。但你居然敢主動提起讓大家寫詩助興,無非就是仗著你的駙馬是探花,想讓他幫你作弊,那他寫的詞當成你自己寫的,來糊弄父皇吧。”
“……”沈枝意沒回答,只是抿著嘴,淡淡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無奈,又像是被抓包后的坦然,破罐子破摔。
沈琳瑯得意地笑:“怎么樣沈枝意,被我說中了吧,所以你的駙馬現在正藏在哪間廂房里,偷偷幫你寫詞兒啊?”
沈琳瑯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所以難怪沈枝意主動提了這事兒,卻絲毫不慌,也不打算寫,她應該就是在等駙馬回來,好拿駙馬寫的東西直接交給父皇看。
林謝好歹也是個探花,父皇欽點,文采必定出眾,哪怕只是隨筆一寫,也絲毫不遜色于這些世家女們,父皇看見也必會歡喜,到那時父皇肯定又要夸獎沈枝意了。
沈琳瑯討厭極了沈枝意,又怎能允許沈枝意當著她的面作弊,還被父皇嘉獎呢。
不可能!
于是沈琳瑯轉身從宴席上出去,不顧沈枝意在身后喚她,徑直走向清寧宮的偏院廂房里。
舞姬們更衣換裝這處原是宮女們住的,而后閑置下來,這才留給舞姬們臨時歇腳。秦貴妃愛看歌舞,所以這處常常會用,有舞姬更衣的廂房里亮起燭火,沈琳瑯直接闖了進去,找了一圈沒看見林謝的身影。
她記得沈枝意說林謝是在偏院的廂房里更衣的,但只有這處亮著燈,示意為有人在。
難不成沈枝意為了作弊,居然讓林謝在昏暗的房間里寫嗎?
思及此,沈琳瑯又大張旗鼓地往其他廂房去,她身后跟著幾個宮女,連剛才被她陡然闖進驚擾的一眾舞姬們都出來看了。
沈琳瑯挨個房間走過,忽然她聽見其中一個房間里有聲響,沈琳瑯心想,肯定就是這里了。
林謝藏得可真好,她今日一定要抓他個正著,再把他作弊的詩詞交給父皇,讓父皇責罰沈枝意!
于是,沈琳瑯直接走上前,一腳踹開房門。
“嘭”得一聲響,房門大開,沈琳瑯叉著腰站在門口,揚聲道:“可算讓本公主逮著你了……”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房間里正環抱在一起的兩人登時愣住,連帶著門口的沈琳瑯也愣在原地。
“……”
怎么回事?
她走錯地方了,還是看錯人了?
沈琳瑯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確認里面的果真是沈枝意的駙馬,那個窮酸的書生沒錯。
可駙馬懷里的那個女子……又是誰呢?
沈琳瑯“啊”得一聲大叫出來:“林謝,你居然敢在清寧宮與舞姬私會!我要告訴沈枝意去!”
不對,她要告訴父皇,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謝居然敢玷污清寧宮清譽!
林謝懷抱著衛云瑤的動作僵住,直到沈琳瑯大叫出聲,他才恍然回過神,一把將衛云瑤推開,匆忙小跑出去。
“七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他在身后喚著沈琳瑯,可沈琳瑯絲毫不聽,一路捂著眼,大叫著往大殿里跑。
她看見了不干凈的東西,她要瞎了,啊啊啊。
沈琳瑯跑到大殿里,各世家女都已經寫好交上去了,秦貴妃看見沈琳瑯來,出聲輕斥她:“琳瑯,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的詩詞都寫好了,你的呢?”
沈琳瑯哪里顧得上什么詩詞不詩詞的,她小跑上前,氣喘吁吁地說:“父皇,母妃,不好了,她,她,沈枝意的駙馬……”
聽沈琳瑯提起自己的名字,沈枝意抬眼看她。
秦貴妃瞥了宏德帝一眼,擰了擰眉心:“沒大沒小,那可是你五姐姐,你怎么能直呼五公主的名諱!”
“母妃,你聽我說嘛。”沈琳瑯長舒一口氣,“我剛剛在偏院看見沈枝意的駙馬,就是那個林謝,他居然在廂房里私會舞姬!”
“什么!”
秦貴妃捂著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她雖然昨日就聽聞沈枝意去長樂坊捉、奸駙馬,但無憑無據的,誰也不知真相如何,所以大家都不敢提。
可如今是沈琳瑯親眼看見的,還有偏院外那些宮女和舞姬們作證,這事便假不了。
秦貴妃斂了斂眉,眼神示意她:“琳瑯,今日是宮宴,你可不能在此胡說啊。”
“母妃,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方才已經叫人把那兩人控制在廂房里了,母妃和父皇若是不信,大可隨兒臣去看一眼。”
沈琳瑯一邊說,一邊在心里暗罵,沈枝意那個不中用的窩囊廢,居然連個入贅的駙馬都管不住,簡直就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不過也好,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沈枝意這張臉可算是丟盡了。
看她以后還有臉在自己面前囂張!
眾人的眼神看向沈枝意,沈枝意眉眼一斂,再抬頭,面色滿是一副不可置信,她急切地向高位上的宏德帝和秦貴妃解釋:
“不可能,這絕對是不可能的,父皇,駙馬不是那樣的人……”
她說著,又看向沈琳瑯:“琳瑯,你與我置氣,同駙馬何干,為何要這樣污蔑我的駙馬呢?”
沈琳瑯瞪著眼,更是不敢相信沈枝意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