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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蓁蓁不想欺負他,但奈何秦慕陽非要纏著她不放。
他說:“你就說你敢不敢吧,你要是不敢,可以現在認輸,把馬鞭還給我,我就放過你。”
聞言,石蓁蓁嗤笑一聲:“不,不是我認輸,是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做夢!”
秦慕陽擼起袖子,他就不信了,他還真能每次都栽在石蓁蓁手里。
騎馬不行,那就比射箭,秦慕陽相信總有一樣是他能比得過石蓁蓁的!
石蓁蓁問:“那這次賭什么?”
秦慕陽回頭看了眼隨侍小廝身后架起的那把弓箭,抬手指過去,說:“就賭我的那把弓,那可是陛下御賜,整個大慶只此一把。”
那把弓放在那兒,就代表了忠義侯府的名望,秦慕陽這次可是賭上了整個忠義侯府的顏面,也要讓石蓁蓁跟他跪地求饒!
“行,我要是輸了,我就把這個馬鞭還給你。”
眼見兩人斗起來了,練武場上其他世家公子都自覺地讓開,將“戰場”交給這倆人,各自回到觀臺上看戲去。
想他堂堂忠義侯府小侯爺,又有三皇子撐腰,在皇城中何時不是橫著走的,哪里受過這種屈辱,還是被一個姑娘家死死壓著,叫他怎么能甘心?
在皇城里,人人都得讓著他,捧著他,唯獨石蓁蓁,不僅樣樣都比他厲害,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素來傲嬌的小侯爺頭一次被激起了斗志。
他拉起長弓,對上面前齊刷刷一排的箭靶,將它們每一個都當成石蓁蓁,抱著必勝的決心!
……
但三局過后,最終還是以秦慕陽全敗的戰績收了場。
石蓁蓁樂呵呵地把他的弓箭也拿走了,傲嬌地朝秦慕陽昂了昂下巴:“怎么樣啊,這次總能認輸了吧?”
“不可能。”秦慕陽死活不肯認,他偏不信這個邪,“我們再來比過,比馬球,倘若我再輸了,我給你做牛做馬,任你驅使。但你要是輸了,你就得當眾向我下跪道歉!”
這可是他最擅長的,整個皇城的世家公子里還沒人能比得過他。
秦慕陽幾乎要紅了眼,他長這么大,還從沒這么丟人過,尤其在這么多人面前,他要是不找回這個面子,以后哪還有臉在皇城里混!
就是被那些紈绔公子戳脊梁骨,當成茶余飯后的笑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堂堂忠義侯府小侯爺,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女子都打不過,把武將世家的面子都丟盡了,成何體統!
石蓁蓁卻擺擺手:“不比了,我對讓你做牛做馬沒興趣。”
說著話,石蓁蓁忽然看見陸逍和一行侍衛過來,她忙拿上東西跑過去,揚聲叫了聲:
“大將軍!”
身后,秦慕陽還咬著牙叫石蓁蓁回來,她也全都拋在腦后。
石蓁蓁把自己剛剛贏來的彩頭拿給陸逍看:“將軍你看,我剛剛跟秦慕陽比試得來的,全都是好東西,他說這把弓箭還是陛下御賜的呢。”
“你怎么想起跟他比試了?”
陸逍凝了一眼,確實是好東西,但他記得那是陛下親賞給忠義侯府的,為了嘉獎忠義侯鎮守駐地的功績,十幾位能工巧匠所鑄,這世上僅此一把。
忠義侯往日寶貝著似的擺在侯府的書房里,為的就是叫人看一看他忠義侯府是如何受陛下看重的。沒想到竟然被秦慕陽拿了出來,還當成彩頭輸給石蓁蓁了。
這要是叫忠義侯知曉,怕不是要氣死在駐地。
石蓁蓁把弓箭抱在懷里:“我沒想跟他比試,是他先挑釁我的,我就順手教訓了一下。”
想著秦慕陽現在一定悔恨得哇哇大哭,石蓁蓁心里就高興,這臭小子嬌慣壞了,就該有人來收拾他。
“罷了,愿賭服輸,他既然當眾輸給你,你便收著吧。”陸逍說。
想來忠義侯府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不會為了區區一把弓箭跟他們陸家較勁,有失風度。
陸逍又問:“方才去哪了,我讓元青去找你,他說你沒在屋子里。”
溪山行宮不是在皇城里,陸逍能時刻派人盯著石蓁蓁,這行宮里來往各處不是天潢貴胄,就是朝中重臣,石蓁蓁性子野慣了,難免會得罪人。
石蓁蓁把玩著做工精致的馬鞭,說:“我剛才去找五公主了,跟她聊會兒天,還陪她吃了頓飯呢。”
“是嗎。”陸逍應聲。
“說來也奇怪。”石蓁蓁想道,“我方才去五公主的院子時,碰巧遇上駙馬,他正抱著自己的行李往偏房去。將軍你說,五公主與駙馬不是新婚的夫妻嘛,如今新婚燕爾,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怎么還分房睡呢?”
陸逍頓了步子:“你說……他們分房而居?”
石蓁蓁一個大步邁出去,看見陸逍停下腳步,她又抱著弓箭撤回來,在陸逍旁邊直點頭:“是啊,公主還讓侍女幫駙馬收拾屋子呢。”
行宮里給五公主安置的院子足夠寬敞,且她的屋子還是連著三間的臥房,中間是吃飯喝茶待客的中廳,左右兩側是臥房和書房,別說是五公主和駙馬兩個人了,就是再帶上公主的兩個侍女都足夠了。
所以石蓁蓁想,這倆人一定有問題。
但她又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就只能告訴陸逍,讓大將軍幫她參謀一下。
“將軍,你說公主和駙馬……是不是吵架了?”
陸逍沒回答,垂眸沉思片刻,忽而搖搖頭,嘴角微微揚起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他好像突然間就想明白了一切,甚至連沈枝意這段時間的異常舉動,都忽然有了可循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