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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媽點頭:“好,好,我給少奶奶熬點豆漿。”
“嗯,油條就不要了。”
“好的,少爺。”
景堔出門時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窗簾緊閉,里面的人像小懶貓一樣縮在被子里睡覺。
他無奈地笑了笑,這一年那只小貓真是被自己寵壞了。
不過,他喜歡,再怎么寵他都愿意。
一窗之隔,安之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樓下鐵門開啟的聲音。
她等了幾秒之后才下床將窗簾拉開一條細小的縫,此時,景堔的黑色路虎正緩緩駛離。
她光著腳,又轉身去將臥室的房門反鎖嚴實,再從枕套下拿出一張名片。
名片是蘇曼給她的,她怕景堔發現,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
景堔給她準備了一部手機,平常她并沒有聯系的人,這手機都是璟兒偶爾外出時給她打一個電話而已。
今天,她還是第一次撥出號碼。
蘇曼在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
“您好,我是蘇曼,請問您是那位?”
安之的手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她緊緊地將手機貼近自己的耳朵邊上:“您,您好,我是安之。”
蘇曼在電話那邊頓了頓:“安之?”
“嗯嗯,昨天我們在醫院的花園里見過的,有你,還有你的丈夫。”
安之以為對方想不起來,所以刻意提醒了一下。
而此時的蘇曼手里拿著筆,筆尖在紙上無規則的畫圓,這是她排解焦躁時的小動作。
她看了一眼窗外搖曳的樹枝,淡聲說到:“哦,安之,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這次輪到安之愣了愣,明明就是她給自己的名片,明明就是她讓自己給她打電話,可今天的蘇曼好奇怪。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外人打交道了,安之覺得有點沮喪,她小聲地帶著顫音說到:“蘇曼,我其實就是想要知道凌祎城是誰?請你,請你告訴我,好不好?”
“凌祎城?”
電話對面的蘇曼用了一個疑問的語氣:“他是我的同學,你問他做什么?”
“你同學?”
“嗯,我們同窗好幾年,他人還挺不錯。”
“就只是這樣?”
“那你想要聽什么?”
“可那天我聽你的意思是我和凌祎城有什么牽連啊?”
“你和凌祎城?”蘇曼思索片刻:“要說你和凌祎城之間的關系,他無非就是你的老板而已,你只是他公司的員工。”
安之的身形晃了晃:“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那你為什么叫我歐瓷?”
“歐瓷?”蘇曼紙上的圓越畫越大:“你的確叫歐瓷,不過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來你覺得這名字不吉利,就換了。”
安之的腦子有點暈,渾身的血液不停往腦門上竄,她有種失重的感覺。
蘇曼昨天和今天的話明顯有些前后矛盾,可她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她和凌祎城真的只是上下級關系嗎?
如果真是如此,為什么她會在緊急情況下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這也是她失憶之后唯一潛意識憶起的名字。
她不敢再追問了,很明顯,蘇曼也在對她隱瞞著什么。
“那真是抱歉,今天打擾了,對不起。”
安之慌亂地將電話掛斷。
蘇曼捏著嘟嘟響的電話出神,她的對面菲文正略顯疑慮地望著她:“小曼,你為什么不告訴她實情?”
蘇曼將手機丟到一旁,然后輕嘆一聲:“有時候現實比謊言更可怕。”
……
安之燒得很厲害。
輸液一整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她的體溫不但沒降,反而飆升到了三十九度八。
景堔扯了她手背上的針頭緊急送往醫院。
各項檢查結果出來,果真是急性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