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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腦有些缺氧,她微微睜開雙眸就看到身上的男人一副情動的樣子。
這個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男人竟然活生生的就在她面前,沒死,沒傷,默默地守護著她。
歐瓷的手指摩挲著凌祎城的脖頸,思維也在發(fā)生著混亂。
在凌祎城戀戀不舍地松開她時,她喃喃自語:“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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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多年的往事就這么突然間被拆開了。
凌祎城端坐在床沿邊上,耳畔是歐瓷一聲接一聲的控訴。
意亂情迷之后的小女人又恢復(fù)到之前的暴戾之態(tài),心里憋了二十年來的怨氣終于有了發(fā)泄的對象。
“凌祎城,真沒發(fā)現(xiàn)你挺能隱瞞啊?瞞我這么多年很開心,是不是?”
凌祎城:“……”
哪點看出來他很開心了?
歐瓷剛開始是斜靠著床頭坐著,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這種姿勢比凌祎城矮了大半截。
輸什么也不能輸了氣勢,于是她又爬起來以半跪的姿態(tài)居高臨下,伸了手不停地戳著凌祎城的胳膊:“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可你,怎么就沒死了呢?”歐瓷的情緒十分激動,臉頰都微微泛了紅:“哦,對,壞人貽害千年,你是死不了的。”
凌祎城:“……”
他的女人還在,即便是死也只會死不瞑目。
歐瓷的手指還在堅持不懈的戳:“還有,后來在紐約你明明認出了我,為什么就不來找我?還是說你在害怕什么?怕你丑,我不要你?”
她的目光將凌祎城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很違心地哼了一聲:“從小到大都沒有好看過,我嫌棄過你?”
凌祎城:“……”
他很肯定歐瓷是真的瞎了眼。
歐瓷此時滿心都是委屈:“我都問過你美人魚的事情,你也舍不得說一句,下次你再這樣,信不信我真不要你了。”
凌祎城這根木頭樁子終于吭聲了:“那你準備要誰?”
“我要,我要……”歐瓷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我要我兒子。”
凌祎城:“……”
病房里的氣氛很微妙,門口的顏世一實在看不下去了,撓了撓腦袋轉(zhuǎn)身就走。
原本吵架就該有吵架的樣子,結(jié)果吵架的兩人比秀恩愛的看起來還黏糊,真是受不了。
受不了的還有歐瓷。
她就煩凌祎城這樣的悶葫蘆性格。
之前還半跪的姿態(tài),有些累了之后干脆坐到凌祎城的懷里。
手指也換了地方,開始戳他的胸口:“凌祎城,你多說一個字會怎么樣?”
凌祎城:“……”
“行,行,我服你了。”歐瓷擺手:“我住院的時候身邊是你吧?我說的是紐約,不是西城。”
凌祎城垂眸看了她一眼。
“哼,我就知道是你。”歐瓷挑了挑眉梢,露出一絲小得意:“我就說怎么從來沒聽見過你的腳步聲,原來你是坐了輪椅。”
說到這里,歐瓷砸吧了一下唇:“等你空了給我榨杯橙汁,老味道的那種。”
凌祎城:“……”
“對了,你別指望用各種激將法讓我打掉這個孩子。”歐瓷自顧自地說,到最后干脆懶得理會凌祎城的目光,她的手撫摸著平坦的小腹:“凌祎城,我今天就明確的告訴你,如果孩子有什么意外,我就自殺給你看,哼!”
凌祎城伸手揉了揉歐瓷的頭發(fā):“小瓷……”
“別叫我小瓷。”歐瓷傲嬌地拍開他的手:“我現(xiàn)在不認識你。”
耳畔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然后她就聽到凌祎城說話了:“小瓷,估計你也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了,現(xiàn)在真不是賭氣的時候,孩子……”
“什么賭氣?誰賭氣了?”歐瓷不滿地瞪他一眼:“凌祎城,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生下我們的寶寶,并且,我會努力努力再努力多陪你走一程。”
“你知道的,我很貪心,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寶寶,你答應(yīng)我,好不好?我會乖乖的,不鬧騰,每天就躺床上保胎,爭取讓我們的寶寶健健康康......”
不知道何時,歐瓷再不似之前兇巴巴的樣子,她的眼眶里蓄滿眼淚,卻又硬生生沒有掉下來。
凌祎城知道她的兇狠都是表象,那是她需要保護自己柔軟的內(nèi)心。
修長有力的手臂輕輕摟住歐瓷的腰:“老婆,明天我們?nèi)ヮI(lǐng)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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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歐瓷睡在凌祎城的懷里,并不太寬敞的病房上小女人蜷縮成一團,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久違的平靜。
凌祎城的掌心習慣性的輕拍著她的背,直到歐瓷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他才小心翼翼下了床。
隔壁的病房里早已聚集了好幾位世界級的權(quán)威專家,他們都在商討著歐瓷的病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