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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令禪：“……”

半魔舔了幾口，又很快抬頭瞪著烏令禪，似乎在護(hù)食。

烏令禪眼眸一瞇，敏銳地察覺到半魔身上似乎沾染了些紫霧。

半魔似乎是跟著那些魔獸一塊來準(zhǔn)備撿些殘羹冷飯吃的，魔獸懶得搭理他，修為更是弱到塵赦都不屑?xì)⑺?

烏令禪放心了，抬腿走了過去。

半魔頭發(fā)都炸起來了，眸子豎成獸瞳，爪子扒拉著剩下幾滴沒舔完的血，憤怒地就要齜牙咬他。

“啪。”

烏令禪一巴掌扇過去。

半魔腦袋歪到一邊，兇惡的眼神似乎都清澈了。

烏令禪咬破指尖，將一滴血在他面前一晃，挑眉道：“聽我的話，我給你新鮮的血。”

半魔忌憚地看他。

烏令禪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三界通用語，正要用昆拂語重說，卻聽半魔直勾勾盯著他，啞聲道：“你、不殺、我？”

烏令禪眉梢一挑。

這半魔竟會三界通用語？這就好辦了。

“閑著沒事兒殺你干什么？”烏令禪盤膝坐在他跟前，“過來，問你件事。”

半魔沉默良久，盯著烏令禪指尖的血喉結(jié)微微滾動：“什么？”

“這說來話長。”烏令禪嘚啵嘚啵，“此事要從一年前說起，我奉師尊之命前去蓬萊洲收服一只妖獸，但那玩意兒使出招式皆是魔修的招數(shù)，像是被魔奪舍了，且我明明沒中招，回去后金丹卻破碎了。不能重塑更無法碎功重來，我只好以煉氣修為出入各地尋找重塑金丹的靈草。第一次重塑內(nèi)丹時……”

半魔：“……”

這人八百輩子沒說過話嗎？

半魔死死盯著侃侃而談的烏令禪，眸瞳緩慢露出一抹寒光，在烏令禪說到第五次重塑金丹有多兇險時，忽地朝著他的咽喉撲過去要吃他。

“啪——！”

烏令禪又是一記耳光扇過去，不悅道：“好沒禮貌，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剛才講到哪兒了，又得從頭講。”

半魔：“……”

半魔沒什么靈力，身軀像魔獸強(qiáng)悍，不過刺入他背后的箭深入骨血，一動就鉆心的痛，讓他行動困難。

接連挨了兩個耳光，半魔消停了點(diǎn)，忍氣吞聲地蹲坐在那聽他念經(jīng)。

烏令禪說昆拂語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如今可算能說盡興，足足兩刻鐘后才終于說到正事兒。

“你知道魔獸身上的紫霧是什么嗎？”

半魔頂著三個錯落有致的巴掌印，已徹底安分了，像只狗蹲在那，滿身獸性，冷冷道：“魔、炁。”

“魔炁？我阿兄說是禁物，為何被禁？”烏令禪趕緊問，“從哪里能得到更多的魔炁？”

“魔炁為魔獸修煉所用，獸丹內(nèi)皆有——魔炁多的地方，要么是虛空縫隙泄露，要么是枉了塋血海。”

烏令禪若有所思。

怪不得塵赦將魔獸的內(nèi)丹都收走了。

枉了塋不是什么好地方，虛空裂縫若出現(xiàn)必然伴隨著魔獸，更不是煉氣期能對付的。

烏令禪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從塵赦那的魔獸內(nèi)丹入手最為保險。

起碼阿兄不會殺他。

問罷，烏令禪拍了拍衣袍站起身。

半魔渾身一僵，咬緊牙關(guān)下頜崩得死緊，顯得兇悍的面容更加冷厲。

無論昆拂墟還是三界各州，卑賤的半魔是災(zāi)禍的象征，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躲在陰溝里茍且偷生。

他從三界一路逃竄至昆拂，數(shù)十年早已學(xué)會了像喪家之犬般避著人活著。

今日卻要因?yàn)閹椎窝獊G了性命。

半魔身軀微微顫抖。

他不甘心就這么去死……

“我都告訴你了。”半魔狠狠咬著牙，近乎乞求地低聲道，“你能……”

話還未說完，一只手緩緩朝他脖頸探來，帶著一股點(diǎn)心的香甜味兒。

那一剎那，半魔幾乎以為這只修長如玉的手會將他的脖子扼斷，讓他的尸身像野狗一樣曝尸荒野。

忽地，那溫?zé)岬闹父乖诎肽Т浇禽p輕一蹭：“張嘴。”

半魔跪在地上，被迫揚(yáng)起頭顱張開嘴。

從他的視線望過去，面容還帶著稚色的少年站在丹楓樹下，眉眼如畫，五官漂亮得幾乎不似真人。

半魔豎瞳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