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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忙問道:“如今是何情況?可有礙?”
賈政也忙詢問著,臉上滿是擔憂,“還請?zhí)t(yī)直言。”
太醫(yī)道:“無事,我一會兒開個方子,喝個兩副就好。只是接下來要將養(yǎng)些時日,莫要多思多慮。”
賈赦等人聞言放了心,沒事就好,等太醫(yī)開了方子,忙著人去送了太醫(yī),連帶去拿藥回來。
讓伺候的人將將迎春等小輩帶走,賈赦就看向已經(jīng)醒來的賈母,“母親,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賈母紅了眼睛,道:“是你們那小妹敏兒,身子有恙。我知敏兒的性子,若不是病體沉疴,她定不會來信報憂,你妹妹只怕是······”
想到此,賈母就一陣心痛,難道自己真的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嗎?
賈政勸道:“母親切莫如此悲戚,我這就派人去揚州探望小妹。”
賈母聞言也來了精神,“是要去看看,政兒,老大,你們快去備些上等的藥材,并其他養(yǎng)身之物送去揚州。定要快些。”
“璉兒。”賈母忽然看向賈璉,“你如今是府上唯一長成的男丁,我想讓你親去揚州一趟探望你姑母。”
“啊?”賈璉有些錯愕,這個時候去?
賈母見狀皺眉,認為賈璉是不愿意去,不禁有些不悅:“莫不是你不愿去?”
“孫兒自然是愿意去的。”賈璉心中發(fā)苦,在賈母不悅的目光下只能應(yīng)下。
葉向晚和賈璉回了自己的院子,見賈璉依舊悶悶不樂就道:“你打算怎么辦?”
賈璉嘆道:“若是以前,去了也就去了,只是如今正值關(guān)鍵時刻,這一來一回,沒有兩三個月是回不來的。可等那時候回來,只怕也早已過了賣冰的好時候。”
要說他對賈敏這個姑姑有多深的感情,那是說笑,畢竟他們并沒有見過多少面。細細算來,自姑姑去了揚州,他們也已經(jīng)十幾年不曾見過了。
如果是他打算賣冰之前,他并不會推拒,可如今正是他想借助賣冰一事搭上恭靖王,從而擺脫上輩子的命運的重要時刻,他多少有些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出門。
可老太太的命令他也不好拒絕,畢竟都是自己的長輩,怎好忤逆。
對于葉向晚來說,他只不過是這一切的看客。他從未見過賈敏,對賈敏也不了解,就算心生憐憫也做不了什么。他不是大夫,亦不是神醫(yī)。
“但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老太太,也不好反悔。除非前往揚州之人變動換人。”葉向晚提議,“不若讓大老爺去?論情,大老爺和姑母的感情更深些。若是他去,豈不正好?”
賈璉聞言也是頗為意動,“若是如此,就要想個好的理由說服老爺才行。”
見賈璉已經(jīng)做了決定,葉向晚也就沒有再說。
事不宜遲,賈璉立刻就去賈赦那里,“老爺。”
賈赦對他的到來挺驚訝,“眼見著就要去揚州,你不去準備怎么來我這兒?”
賈璉未語先笑,上前一步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賈赦手邊,“有件事想請老爺拿個主意。”
賈赦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什么事?說吧。”
“去揚州孩兒自然愿意,只是如今孩兒正值關(guān)鍵時期。”賈璉期期艾艾地看著賈赦,“所以想著來求求老爺,是否替孩兒走這一趟?”
賈赦茶也不喝了,抬眼瞧著賈璉,眼里充斥著嘲諷的笑:“關(guān)鍵時期?你一個紈绔子弟還有什么關(guān)鍵時期?莫不是偷懶不想去來騙老爺我替你跑這一趟?”
“孩兒不敢。”賈璉心知,若是不透出一點兒消息只怕賈赦不會答應(yīng),“孩兒確實有要事要辦。”
說著就看了看堂中伺候的丫頭,賈赦見狀揮手讓她們退下,“說吧,到底有什么貓膩兒不愿去揚州。”
賈璉湊過去低聲道:“老爺不知,孩兒最近這些日子一直想著搭上恭靖王,眼看著就要成了,這個時候去,等回來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賈赦聞言皺眉,“好端端的你搭恭靖王的線作何?”
自從義忠親王壞了事,他就一直不敢再輕易下注,不然連累整個家族都要落得個干凈。畢竟現(xiàn)在皇上可還在呢。
賈璉沒有直言,只道:“孩兒總不能一直如此下去,文不成武不就,將來如何不得提前籌謀一番?”
他見賈赦沉思不語,繼續(xù)道:“老爺,早前兒子可是聽說了,今年圣上多次傳來龍體有恙,咱們也得提前做打算。”
賈赦斜眼睨著他:“若是圣恩,恭靖王可比不得五王瑾王,畢竟瑾王的生母甄貴妃不僅得盡盛寵,還有整個江南甄家做后盾,選他不是更合適?”
賈璉也不能說得太過肯定,總不能告訴賈赦太上皇舍不得權(quán)利,所以選了一個母家式微,看起來沒有根基的恭靖王最好拿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