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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空無聲響,他的聲音在這個黑夜仿佛是回聲。
莊榆眉頭皺起來,就像在看一個腦子壞了的人。
“我問你,你手怎么了?你在這里說什么呢?”
顧儉被她拉起,她拉著他往家里走,嘴里不忘問他:“你是自己摔了,還是被小區騎車的人撞了嗎?小區路燈好像壞了好久,物業都不管。”
顧儉低垂著視線,看著這個看起來很關心自己的人,如果他告訴她,他是因為想要傷害她在意的人,卻害怕她因此生氣,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她還會這么關心他嗎?如果許臻也受傷了,她現在牽的手,還會是他的手嗎?
顧儉坐在沙發上,莊榆不知從哪個柜子里找到一瓶碘伏。
“好像還沒過期。”她找來一塊紗布,剛想蓋在他手面上,顧儉卻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作。
“你怕疼啊?”她這時嚴肅的表情才有所松動,好笑地問。
顧儉點頭,輕昵地用臉蹭了蹭她的手:“怕。”
沒等莊榆說話,他突然輕聲問:“你還記得,以前我們班和八班有一場友誼籃球賽,最后我被人撞倒,膝蓋受傷,還扭到腳踝。”
莊榆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提起這件事,其實從前很多事她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顧儉一提起這個,她瞬間就有了印象。
因為從她和顧儉成為朋友以后,兩人從沒吵過架,就連能稱之為冷戰的時候都很少,但是那次顧儉腿受傷,請假休息了幾天再回來后,變得相當沉默,有幾天都不怎么和她說話,雖然沒幾天他又像從前一樣。
“我記得,你怎么問這個?”莊榆問。
“我當時受傷了,你為什么轉頭就走到許臻身邊啊?”他帶著一點笑意問,聲音聽起來有些受傷,又好像只是拿那陳年舊傷再開玩笑。
莊榆仔細地打量著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提起這件事,先是回憶了一番,“可能是他爸爸的忌日,我聽到有同學說他很難受,所以看看他。”
顧儉理解地點頭,他也很難受的事,說出來是不是也可以一輩子將她綁在身邊。如果許臻一輩子都因為他的母親父親難受,莊榆是不是永遠都會陪伴他?
莊榆再一看他手邊的那沓紙,有了猜想:“你們剛剛碰上了?”
顧儉注視著她,點了一下頭。
莊榆驟然間想起兩天前顧儉說的話,“你的手是他打成這樣的?”
顧儉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是的話,你會怪他嗎?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
還是會擔心他傷得更重?
莊榆見他這個有話不直說的死脾氣就來火,將浸滿碘伏的紗布瞬間蓋在他傷口上。她手上力氣不算重,但是顧儉仍然因疼痛變了表情。
“怪他,站在你這邊行了吧。”
“真的?”他眼睛亮了一些。
莊榆無語了,想也知道能讓顧儉的手變成這樣,除非許臻用滿是針的鞋底踩他的手吧。
“你們男的真的好幼稚,我馬上就去問他發生了什么。”她敷衍道。
“不準找他,”顧儉拉住了她,語氣又緩和了一些,“騙你的。他沒打我。”
“廢話,我當然知道。”莊榆傷口包扎完,起身準備將碘伏放回原位,顧儉卻一把將她扯回懷里,讓她坐在他腿上。
“知道什么?你的好竹馬是好人,所以肯定不會打人?”他嗓音低沉,情緒難辨地在她耳邊問。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陰陽怪氣的。”莊榆覺得他的氣息打在耳畔,很熱很癢,想睜開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所以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顧儉將臉輕輕靠在她的肩窩,閉上了眼睛。“怕撞上小周,走了一條沒光線的路,結果,撞到了樹上。”
莊榆沒想到是這樣,“啊。”
“還碰到了許臻,”他低聲說,婚姻至少可以給他一個質問的理由,“你讓他幫你的忙,不要我為你付出,我們不是夫妻?你讓人家怎么想?”
“人家是誰?許臻?”
顧儉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于是用傷著的那只手將莊榆的臉扭向自己,很繾綣地吻上去。
一觸即分的吻,就在莊榆以為這個吻會像顧儉之前的一樣唇舌交纏后,她剛習慣地張開口,顧儉的唇瓣已經離開。
顧儉對上她有些失焦的眼睛,神情復雜地問:“你不是答應過我,遇到開心的,不開心的,一切重要的事,都會第一個想到我。”
“不是啊,是因為他醫院有很多人手。”
“我公司的人手更多。”
“但是你們是這個項目的資方,明面上不合適啊。”她理智回籠,為自己辯解。
顧儉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他將臉貼近莊榆,“你總給他機會幫你。”
會讓他覺得有機可乘,能搶走你。
莊榆要說話,顧儉低下頭加深了剛剛的那個吻,將莊榆的舌含弄,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混亂。
他才用力地將莊榆抱在懷里。
“我知道你不是因為愛才和我結婚,但是,有時候,也可以多依賴我一點吧。”
莊榆覺得顧儉的話聽起來很怪,她從他懷里睜開,“顧儉。”
顧儉注視著眼前這個人,好像在因為還沒愛上他,有些自責和困惑。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他們永遠在一起。
到底該怎么做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