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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醒來最好不要尷尬。”
她說完話,低頭看著兩個大箱子,還有不時往自己身上倒的顧儉。
還好住的地方是二樓,不然怎么搬上去都是個問題。
她郁悶地正要提起一個箱子,顧儉靠著她一點一點站直。
“好像被冷風吹得清醒一點了,”他晃了晃頭,看起來在試圖找回清醒,“箱子給我。”
“你行不行啊。”莊榆一臉懷疑。
“行。”
十分鐘后,莊榆租的兩室一廳房子內(nèi)。
顧儉將兩個行李箱放在算不上逼仄、但也談不上寬敞的大廳。
莊榆一邊換拖鞋,一邊思考今晚的安排。
次臥的床很早之前被白玫瑰尿過一次,莊榆便將床墊收起,將房間留作儲藏用。
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也同意讓顧儉住進來,再分房睡是不是有點做作?
她望向倚靠著墻壁,看起來很像罰站的顧儉。
“我臥室還能擠出一個柜子給你放三四件厚衣服。”她說完,又略盡地主之誼地問,“要給你倒杯熱水嗎?”
早知道他酒量差成這樣,就不讓他喝了。
“不用。”顧儉看著她,“我掛兩套西裝就好,其它的先放進箱子里。”
莊榆今天做了一天的會議記錄,肩酸背痛,眼睛也干澀得厲害,只想早點睡。
她努力規(guī)避掉一切不和諧的思緒,很自然地從陽臺的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子。
跟顧儉說:“這是我前陣子剛洗過曬過的,白玫瑰也沒睡過,沒什么毛,很干凈,你今晚蓋那個吧。”
顧儉接過她懷里的被子,莊榆回到房間,床上只有一個枕頭,飄窗上還曬著一個干凈的鵝黃色毛絨枕頭,白玫瑰喜歡抱著睡。
莊榆將那個枕頭借過來,走到臥室門口問道:“你是想睡床尾還是——”
話問到這里,她才注意到顧儉腳步的方向并不是她的臥室,而是客廳的沙發(fā)。
“哦,你準備睡客廳。”莊榆說。
顧儉抱著被子,腳步停滯住,“你想我們睡一起?”
“我沒想,”莊榆的臉騰得變紅,“是你死皮賴臉非要住進我家的,還說要習慣。”
她說完話,走過來就準備把顧儉關(guān)在門外,這樣最好,想到床上多一個男人,她都怕自己睡不著覺。
沒想到顧儉腳抵在門口,“對不起,是我想得不夠周到。”他走進來,將被子放下后,揉了揉太陽穴,又用那雙眼睛瞧她。
“你先去洗。”
……莊榆第一次老老實實地在浴室就將睡衣?lián)Q好。
家里多一個異性的感覺好奇怪。
還好是她住的地方,如果今晚直接去顧儉家,她大概一夜都睡不著。
“我好了。”她慢吞吞地挪動著步子進了房間,進來時,顧儉正在臥室脫毛衣。
而后是襯衫,莊榆莫名其妙想起前段時間隔壁部門的人說那個甲方身材很好,穿著衣服都能看出來胸肌。
莊榆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好像是真的。
顧儉大約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不可能在她的臥室就開始解襯衫扣子。
莊榆只能坐到臥室電腦前,裝模作樣地改稿子。
顧儉開始解腰帶了。
不知道他脫到哪了,莊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浴室蒸汽有點大,你喝那么多,一會兒不會暈在浴室吧?”
她問著話,眼睛卻沒看向他。
“那,二十分鐘如果我還沒出來,你就去救我。”是顧儉帶著微弱醉意的聲音。
還能開玩笑,應(yīng)該醉不死。
莊榆沒好氣地敲著鍵盤:“你要洗得快一點,我今天真的困了。”
“好。”
十分鐘后,顧儉帶著水意進來了。
莊榆打著哈欠,還像一根樹干坐在電腦前,身后是顧儉窸窸窣窣的動靜。
好像已經(jīng)上床了。
莊榆還在猶豫,什么時候關(guān)掉電腦會比較自然,就聽到顧儉似乎從床上挪動到了床尾。
因為他的聲音離得很近,就像在她耳畔低語。
“不是說困了,怎么還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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