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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儉看著她在原地站定了兩秒,隨后一臉雀躍跑到那個人面前,眼角眉梢全是不屬于他的生動。
顧儉看那個男生旁若無人地捏她的臉,可是他跟莊榆最親近不過是她牽著他的衣袖跑操。
希望莊榆掙開他,很可惜,她任由對方親昵地捏她的臉,留給顧儉是那兩人親密無間的側臉。
之后的兩年時間里,他聽那個陌生男聲用各種語調叫她小榆,彰顯他們之間的不同。
再后來絕交后,哪怕那些聲音已經模糊,模糊到顧儉鮮少想起,可偶爾顧儉路過城市的河,聽到身旁有人指著河里的魚叫“小魚”,心里還是會條件反射地沉下去。
現在,發現莊榆的弟弟也這樣叫她后,他忽然覺得這些年的耿耿于懷好像一場笑話。
甚至和莊榆相親的男人也會這樣叫她,原來這個稱呼并不特別,也從來不是某一個人的專屬。
莊榆意識到顧儉因為許臻的那個“媽”字產生了誤會,連忙搖頭擺手:“不是,是——”
“嗯,我開個玩笑,沒有真說他沒大沒小的意思。”顧儉看了一眼手表,距離登機不剩多少時間,他將放在紅包里的信用卡塞進了莊榆的口袋里。
“密碼是625113,和借記卡一樣。”他說完以后,頓了頓,“才改的密碼,上去吧。”
“哦。”被打斷的莊榆也沒再解釋上一個問題,琢磨起這串數字。625是她的生日,那113是顧儉的?
“1月13號還是11月3號。”盡管知道再耽誤下去,顧儉很可能會延誤,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
“你猜。”
到這份上還要她猜,有本事領證那天也不給她看身份證。
莊榆憤懣地看向這個裝神弄鬼的人,“一點也不像老實樸實的摩羯座。”
“好聰明啊你。”
得到答案的莊榆拿起袋子,有禮有節地頭也不回:“謝謝你的東西,可惡的天蝎,你走吧。”
顧儉覺得她氣惱的樣子很有趣,半晌手抬起來,猶疑著在她的臉上很輕地捏了一下,原來是這種感覺。
好像不會那么在意過去了。
他說:“我很快回來。”
莊榆游魂似的提上幾個紙袋子往家走。
許臻叫完她就在盛菜,鐘小嵐原本打算盛飯,一眼看到莊榆拿回來的東西,這可不是普通朋友會送的東西。
她眼睛瞅著禮盒,眼里帶著笑,怕她不想被人聽見便小聲問:“是不是小任送來的?這幾天沒聽你提起,還以為你跟人不聯系了。人家來了怎么就讓人在樓下呆著,外面多冷啊,現在走遠沒,沒走遠請他上來坐坐啊。”
莊榆看著她媽因為禮物涌現出無限熱情。
真是太現實了。
鐘小嵐問題太多,莊榆決定只回答第一個。
“不是任演。”
不想大過年的一直解釋自己怎么和顧儉搞上了,莊榆逃避地想著,領證以后交給顧儉交代吧。
鐘小嵐壓根不信,只以為莊榆是看家里還有人在,害羞,把東西放好也沒再多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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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鐘小嵐留許臻休息,說他可以和鐘圣睡一間屋,許臻搖頭說明天得早起去姑姑家,死乞白賴地讓莊榆送他下樓。
“你一個人不能自己走啊。”莊榆嘴上抱怨,還是起身換鞋。
許臻笑著把玄關處的圍巾纏到她脖子上,又拿起門口的廚余垃圾袋。
“我怕黑,你陪我。”
小區樓道不算寬敞,許臻走在前面,莊榆走在后面。
樓道的感應燈從年前就時常不亮,莊榆跺腳又“啊”,還是沒有反應。
許臻將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往后照,莊榆剛往下踩一節臺階,忽地聽到許臻問:
“你覺得,我怎么求婚,比較容易成功?”
莊榆本來根本沒把他的話當真,這些年他們從沒斷過聯系,每次他問及她的感情狀況,她也會隨口八卦一下他,他說他家里最多只有母蚊子。
現在大變活人,竟然來了個求婚對象。
“我哪知道?每個人的標準又不一樣。”她說。
“那你的標準是什么?”他閑聊一般問道。
莊榆想著為自己的行為開脫,便提前鋪墊道,“怎么也得送房子送工資卡吧,嗯,份子錢也得歸我。”
許臻回頭對她笑,“就這樣?”
“看臺階,你回什么頭,”莊榆想起了什么,“等等,那你以后不回去了?”
兩個人走到樓下,許臻說:“嗯,以后我會留在楓州。”
“那你之前醫院的工作怎么辦?”
許臻將垃圾扔到桶內:“問題好多,你是我的管家婆嗎?”
“喂,關心你一下。”
許臻借著路燈端詳著莊榆的臉,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以后不用線上問診了,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