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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榆翻了個白眼,“寫你的作業去。”
鐘小嵐的目光在女兒和許臻的臉上輾轉,難免感到一陣遺憾。
這兩個孩子,其實挺般配。
想到這,她忽然記起一樁往事,“上高中那會兒,莊榆不是還學了一首歌,要唱給你聽,我那個時候還以為你們在偷偷談戀愛。是不是她跟你表白,你沒同意?”
莊榆一聽,先是一愣,隨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白玫瑰似的叫了一聲:
“啊!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怎么還想起來說。”
她反應相當大地捂鐘小嵐的嘴,錯過了許臻面上一閃而過的僵硬神情。
“好了好了,媽媽不說了。”鐘小嵐笑著抓住女兒的手。
莊榆原本還有話要說,只是手機響了一聲,她低頭一看,是顧儉發來的消息。
剛剛鐘小嵐提起陳年舊事,她瞬間想起那首歌,不久前公司“團建”去ktv的那次,顧儉的助理還給顧儉點了那首歌,不過他沒有唱。
她記得那首歌是顧儉教她的,這時又收到顧儉的消息,心里竟然麻麻的。
莊榆握著手機走到一邊,點開對話框,顧儉問她要身份證號。
莊榆發過去后才想起來問,【你要這個干什么?】
【怎么?怕我害你。】
【……】
許臻看著幾步之遙莊榆的側臉,耳邊鐘小嵐在問:“阿臻,跟阿姨說說,你看不上我們家莊榆,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兒?”
許臻收回目光,扯了扯唇角,聲音若有似無:“沒有看不上。”
莊榆回完消息,就聽到許臻在跟她媽說:“這次回來,我打算跟我喜歡的人求婚。”
“我不信,”莊榆對她媽搖頭,“假的,你聽他吹,他當醫生忙得要死,怎么可能有時間談戀愛。”
許臻沒反駁,沖她做了個鬼臉。
鐘小嵐倒覺得是真的,起身接電話的功夫還不忘問:“誰啊,莊榆認識嗎?”
許臻注視著莊榆,眼睛晶亮:“是世上唯一一個想到就會讓我笑的人。”
他面上難得真摯,但是莊榆聽人秀恩愛還是覺得肉麻。
“yue。你好惡心。”
許臻站起來,雙手捏她的臉頰,聲音帶著笑意:“喂,我這么認真,你打擊我,我會難過。”
“你一個馬上都要求婚的人,別動手動腳的,”她推他又推不動。
“不要,就要捏,你說我可以捏一輩子。”
“什么時候?”
兩人還在這里拉拉扯扯,許臻說:“小時候。”
那時候爸爸剛走,莊榆一直陪著他。
有時候他會突然陷入悲傷,他跟她說:“以后,我沒有親人了。也沒有人愛我了。”
莊榆拉著他的手說,“不會啊,有我愛你啊,我媽媽也愛你。”
她把臉湊過來,笨拙地安慰他:“你不是很喜歡捏我的臉嗎?捏吧。”
以往兩個人總是打打鬧鬧,在院子里追來追去,鬧得雞飛狗跳。許臻爸爸去世以后,大院總是很安靜。
莊榆這時聽許臻說起小時候,一時也沒再出聲,不過長大后她忽然發現,有時候過于回避一些事好像反而會提醒和傷害到當事人。
“我那時候在哄你,而且小時候的話,誰會當真。”她氣鼓鼓地說。
我,你還說你會永遠愛我。許臻仍舊捧著她的臉,恍若未聞:“這里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許臻纏起人時就像狗一樣執著,莊榆好不容易把他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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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看完車回來,莊榆累得癱倒在沙發上,接到了父親李昌的電話。
鐘小嵐還在和許臻討論今天看中的幾款車,等莊榆掛掉電話后,隨口問:“你爸叫你明天去拿壓歲錢?”
“嗯。”
“一年就見這一次,拿錢怎么還這個表情?”
莊榆說:“不是,他說明天只有他在,阿姨的女兒懷孕了,孕反很嚴重,已經吐血,阿姨去醫院照顧她了。”
鐘小嵐也嚇一跳,“怎么反應這么大?”
莊榆驚訝地望向她,“姥姥說你懷我和鐘圣的時候,也很痛苦,腿每天都抽筋,從早吐到晚上,你不記得了嗎?”
鐘小嵐像是聽了一個稀罕的信息,“真的嗎?還真不記得了。”
莊榆越發懷疑生育會讓女人分泌一種記吃不記打的激素,那么痛苦的事,差點搭上自己半條命,怎么能忘得這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