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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走得足夠灑脫,不過任演似乎還是看出什么了。
莊榆有點抱歉,也不想隱瞞,“其實沒什么大事,還是上次和你說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過這次讓你撞見,怪尷尬的。”
“我還好,就是看你現(xiàn)在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還想看電影嗎?”
莊榆只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原本上午騎馬就很辛苦,傍晚又被顧儉那一出嚇了一遭,此刻唯一的年頭就是躺到家里的床上。
她疲憊地捏捏眉心,“不然下一次吧,今天真的有點累。周末我請你吃飯看電影。”
“我沒關(guān)系,就是感覺你好像有點心累,可以跟我聊聊的。”
莊榆忍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開口道:“他這個人不正常,其實他眼前挺正常的,他剛剛竟然問我要不要知道他的生日。”
任演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好像聽到了,不過你一直不知道他的生日?”
莊榆搖頭,意識到任演在開車看不到后,又說:“不知道,你能信嗎?他上學(xué)的時候,防我像
防賊,每次班級要登記信息的時候我都想要偷瞄一眼他的身份證,都被他躲過去了。怎么會有這種人,就為了不收我的生日禮物,你也是男的,你能理解嗎?”
任演沉默一陣,“或許,是想在你面前表現(xiàn)很強大的一面,自尊心比較強吧。”
也可能是想要你有虧欠感。
莊榆聞言震驚地看向他,男人原來真的懂男人。
“我上大學(xué)的時候還問過我們的心理老師,老師說什么他可能是對著我自卑,覺得對我付出才有價值,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好像被你說對了!他剛剛竟然說當(dāng)年跟我絕交是因為他爸出了事,正常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更需要朋友吧,他……算了。”莊榆本想把他準備掉下山坡的事說出來,又怕任演覺得他真的精神有問題,只好打住。
任演沒再說什么,車廂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聲。
半晌,她小聲說,“剛剛應(yīng)該聽一下他的生日的。”
任演愣了幾秒,握著方向盤的手用了點力,他擠出一點笑容:“為什么?你要給他送禮物?”
“怎么可能?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星座,以后堅決離這個星座的人遠一點,”莊榆低頭在手機上搜索各類星座男的特征,“大方愛面子,獅子座?有點神經(jīng)質(zhì),雙子?陰晴不定忽冷忽熱,天蝎嗎?感覺都不是好東西。”
任演看得出她似乎沉浸在某種情緒里,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莊榆這樣,相處以來,莊榆在他面前總是禮貌周全,今天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那么真實,只可惜是因為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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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文學(xué)策劃部和編劇團隊密集地開會。
不知道開了幾場劇本開發(fā)會議,周葵休息的時候環(huán)顧會議室,忽然意識到哪里奇怪了。
“奇了怪了,說要為我們保駕護航的小顧總,最近怎么不來了。”
莊榆沒接話,心里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那天說的話起了作用。
主筆編劇尹先正專注地看屏幕里莊榆提交來的幾個故事思路框架,這時也抬起頭,指了指桌上那幾摞甜點,“這不是他送來的下午茶嗎?人沒過來?”
周葵搖頭,“沒來啊。”
她又湊到莊榆耳邊小聲說:“那天在楓林晚,他對你有點殷勤,我還以為他想要撬墻角,沒想到原來是我的錯覺。”
莊榆含糊道:“是錯覺,可能……他就是喜歡跟人搞曖昧。”
“噗。”
尹編這時忽然抬頭,目光掃過辦公室的人。
“有個不知道算不算進展的東西同步大家,”尹先將眼鏡摘到一邊,“制片那邊已經(jīng)跟出品方初步溝通了以饕餮做第一主角的設(shè)定方向,目前得到的反饋是:故事核還算ok,過了中臺,創(chuàng)作上需要注意尺度把控,女主可以有貪的特質(zhì),但是要適度,下凡的動機要強化,群像的塑造也需要新意。接下來,大綱可以沿著這幾天提出的核心脈絡(luò)繼續(xù)深挖。”
辦公室內(nèi)的眾人紛紛點頭:“明白。”
“還有一件事兒,”尹先看向莊榆,“本來想等再確定點再告訴你,怕黃了。畢竟編劇合同沒簽,甚至是劇沒播出之前,一切都有變數(shù)。但是,以饕餮為女主的故事思路是你提出來并初步構(gòu)成世界觀框架的,如果之后成功過會立項,會給你署名。”
莊榆還不知道應(yīng)該做什么反應(yīng),周葵看起來倒是很高興。
“哇。”
莊榆猶豫了一下,“尹編,其實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大致思路,署名的話——”
“你不愿意?很多編劇一輩子的夢想。”尹先揚眉問道。
莊榆立刻搖頭,“當(dāng)然愿意,就是沒有想到。”
“有什么想不到?就算我不提,你自己也應(yīng)該有意識去爭取這個權(quán)益。”尹先像是有點恨鐵不成鋼,“那天在山上開完會以后,出品方的顧總還跑上來問我,如果最終項目采納了你們的創(chuàng)意框架,署名方面是不是會明確一下,他倒是很有產(chǎn)權(quán)意識。”
顧儉?莊榆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聽到他的名字,他私下問過編劇這個?是發(fā)瘋前還是發(fā)瘋后……
只是,雖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是莊榆心底并不希望自己得到的東西是他要來的。
“尹編,是因為他提出這個提議,我才會有這個署名嗎?”
“當(dāng)然不是!”尹先覺得好笑似的,“你又不是關(guān)系戶塞進來的編劇混子。不過出品方有這個意識是很好,這幾年總是一堆人無視編劇的功勞,整天就我們這些弱勢群體出來維權(quán),可能怕到時候沒處理好,你也來維權(quán),然后毀劇名聲吧,有這么好的出品方還不高興?”尹先說著說著開起了玩笑。
莊榆也笑了。
笑完總覺得不真實,當(dāng)初入行三年連一個編劇助理的署名都得不到,離了職維權(quán)還被封口捂嘴,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順利?難道真的開始轉(zhuǎn)運了嗎?
會議結(jié)束后,莊榆接到了喬環(huán)月的電話。
“寶貝,姓常的說這一周比較有空,要不要周五下班你們吃個飯?”
拖久了,莊榆都快忘了還欠常揚內(nèi)推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