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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年紀小被絕交,為了挽回顏面,莊榆沒隔兩天就全平臺刪掉了顧儉的好友,不過他的頭像倒是沒有忘記,“土”的看法也依舊沒有改變。
喬環月見莊榆反應淡淡,看起來就像是提起了一個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人。
已經過了這么多年,喬環月猜測她已釋懷,便說:
“他結沒結婚,我是不知道,不過他回國了。而且,回楓州了。”
莊榆聽到這里有幾秒鐘的怔忪,回神過后噗嗤笑出聲,一笑就停不下來的那種。
喬環月睜大眼睛:“你辭職以后,開始透著淡淡的瘋感了,是工作壓抑太久了嗎?”
莊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我笑是因為你這句話好像什么古早言情小說的開頭,如果我是女主角的話,那他要么就是我的白月光,要么就是我的暗戀對象。但是都不是,誰關心他回不回來?”
她面上的平淡不像是強裝,喬環月便說:“ok,你既然釋懷,那我終于可以說了,上個月我陪江昀去姓常的家拿車厘子,正巧碰到那個姓顧的,真沒想到我光看背影都能認出來,全靠當年他跟你好得像是異姓兄妹,以為幾年過去他可能發福長殘了,沒想到他穿著西裝,人五人六的,還開著賓利,上學時候只知道他家條件不錯,沒想到還是這么有錢……”喬環月說得克制,何止是人五人六。
莊榆搜了一下賓利的價格,表情像是吃了一盤苦瓜。
比聽到絕交老友消息更讓人意難平的事原來是人家過得竟然這么好。
好端端為什么要提起這個人,莊榆瞪向喬環月。
“謝謝你,離職的快樂已經沒有了。”
也是,本來也沒什么好快樂的。
莊榆久違地允許自己回想起和那個人的最后一次見面,卻發現早已記不清具體的時間,一切都變得太多太快,時過境遷,他和自己早就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或者說,他們從不曾在一個世界,只是當初同在一個校園、穿著同樣的校服給了她錯覺。莊榆悵然地笑了笑:“今天那個人渣有一句話倒是沒有說錯,他說我天真,可能是想說我蠢吧。”
以前,她真的以為離開校園,還是什么都不會變。事實上,離開烏托邦,進入社會,錯覺就會自動消失,青春的滾輪也早和現實背道而馳。
截至目前,莊榆遠離職場的好心情已被徹底破壞,不知道到底是接二連三的份子錢造的孽,還是提起了某個不愿想起的男人。
回到家,莊榆才意識到事情似乎還沒完。
自己好像被“結婚”這兩個字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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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榆離職后的第一夜,原以為會伴著久違擁有充足睡眠,直到晚上十點半,門把手被嘩地擰開,伴隨著臥室燈被打開的聲音。
莊榆倏地驚醒,反應過來后,憤怒地拖長聲音叫了一聲,“媽,我已經睡了!”
“你今晚怎么睡那么早?”鐘小嵐驚訝道,又隔著距離逗了逗床上大眼瞪小眼的貓,“白玫瑰還沒睡呢。”
莊榆將被子擋住眼睛,手撓了撓小貓的下巴,無力地回道:“十點多了,而且就算白天進來,也請敲門,敲門……”
想也知道鐘女士的回答:你是我生的,你哪里我沒見過。
這個家的隱私是不存在的,哪怕洗著澡,鐘小嵐想進來拿東西也會如入無人之境,莊榆下定決心,等租的房子墻布重新貼好散了味,就立刻連人帶貓搬出去,只是氣憤之下,她開始恐嚇:“你再這樣,別逼我下次讓你撞上我口口。”
家中還有個正值高中的學生,晚自習結束已是十點以后,鐘小嵐不到十二點都睡不了覺,她湊過來,用問房間里的鬼的音量問道:“你跟媽說,你是不是……呃,也有那方面的需求,那干嘛不結婚生個小孩呢。”
莊榆忍住沒把她媽轟出去,“因為你前夫的基因不配遺傳下去。”
鐘小嵐被女兒一句話逗得要笑不笑,“哎,不胡說了,你弟弟說人家同學寒假都要出去玩,我們要不要元旦也一家三口出門玩一趟啊?”
莊榆一想起不久后等著她參加的婚禮們,便問道:“你們打算哪一天?”
“還沒定下,你是公司有什么事要忙嗎?”
莊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沖動辭職的事告訴鐘小嵐。
“元旦得去參加同學婚禮。”
鐘小嵐一聽到女兒有同學結婚,原本還想八卦,只是轉念想到:結婚,女兒又有同學結婚了。
她神情變得微妙,“又是你哪個同學啊,我認識嗎?”
沒給莊榆開口的機會,鐘小嵐感嘆道:“今年結婚的人怎么這么多?”
最想說的那句話忍著沒說出口:到底什么時候能輪到你?
莊榆沒聽出鐘小嵐的小情緒,隨口問道:“還有誰?”
“你后媽家的女兒啊。”
莊榆打了個哈欠,“你記錯了,我剛回國那年她就結婚了。”
自從父母離婚后,莊榆和爸爸那邊聯系不算緊密,本科畢業回國后的這幾年,一年也只有大年初二會一起吃個飯。
鐘小嵐見縫插針:“你爸沒告訴你?她去年就離了,今年又找了一個。”
“怎么可能?”她都不知道的事,鐘小嵐是怎么知道的?
“反正離了,”鐘小嵐輕飄飄地瞟了莊榆一眼,“你爸這次估計又要大出血了?”
“上次結婚的時候,不是給過了嗎?”
莊榆不信難道結幾次婚父母就給幾次錢?
“誰讓你不結婚。”鐘小嵐陰陽怪氣道,“人家就把給你準備的錢給別人唄,你又不稀罕那十萬八萬,是不是?”
按照往常,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結婚,莊榆也不會羨慕,但是經過這一天下來的打擊,她一整個陷入了誤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