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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穿這種休閑衣服的時候,有一種隨性的松弛感,放在人群里很出挑。
“走吧,先去吃飯。”紀檸有點餓了。
餐廳建在水上,門口便是月瀾灣的海灘。她們去的時候夜幕已經降下來了,海風有些涼,餐廳里優雅靜謐,餐品陳列在中央的大理石桌案,歐式桌椅排布兩側,暖光色燈光更添了些格調。
在這種環境下,出聲說話好似都是很沒素質的行為。
于是林幼書壓低嗓音,貼著顧苒的耳朵說:“自助餐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去挑吧。”
顧苒得令,拿了餐盤正要去餐區,又被林幼書戳了戳后腰叫住:“一次不要拿太多,吃不完浪費。”
而且很沒品。
顧苒學著她的樣子,捂著嘴巴低聲道:“我知道了。”
服了,好像特務接頭。
顧苒很聽她的話,一次只拿一點點,而且慢條斯理,吃完再起身去拿。但比起什么海鮮甜品之類的,旁邊勾兌的果酒似乎更吸引顧苒。
往常這個時候,林幼書肯定早就跳出來叫她少喝點了,這回紀檸和夏然牽制著她問東問西,倒讓顧苒鉆了空子。
“你是哪里人啊?”夏然問。
“津城的。”
“聽紀老師說你還在上學?半工半讀嗎?”
“啊……對。”林幼書縮著肩膀點頭。
“我也是大二大三那會兒進的fpt,趕通告跑棚什么的特別累。而且我們學校離工作室遠得要死,我又想省錢,就只能坐公交車去,每次回去都吐得天昏地暗。”
在旁人看來無比辛酸的經歷,卻被她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又添了個不咸不淡的笑:“你是接替安助理的班嗎?我記得顧老師之前的助理姓安來著?”
夏然一面說,一面給林幼書遞了一小盤華夫餅。
“沒有沒有,安助理這幾天家里有事,我臨時頂一下而已,等她回來我還是接著實習。”
紀檸豎著耳朵聽,問了句:“顧苒能開實習證明嗎?”
“能……吧?”
應該能。
她倆都很喜歡乖巧的林幼書。還不熟的時候總覺她像個不作聲的小螞蟻,熟悉起來才發現小姑娘能說會道,而且說話很有條理。
左右逢源了一陣,林幼書才發覺不見顧苒的身影。
等秦宿泱夾了圈菜回來坐下,林幼書問她:“顧老師呢?”
“顧老師說要捉螃蟹,剛出去了。”
大腦宕機了一秒,兩秒……“捉螃蟹?”
林幼書大腦過載。
“對。”秦宿泱抿了口檸檬水。
大晚上去哪捉螃蟹……本想微信聯系一下她,低頭一看,顧苒的手機擺在桌上。
林幼書頭大了。
“她拿什么捉螃蟹?手嗎?”林幼書之前被螃蟹夾過,心有余悸。
“我剛見顧老師提了個桶出去,應該是問前臺要的。”秦宿泱說。
林幼書搓了搓手心,出汗了。點亮屏幕,晚上八點過五分,別叫人拐跑了吧……
“哎,沒事兒。她那么大個人,丟不了的。”紀檸打著圓場。
“哦,好。”她靜靜地呼吸了幾下。
嘗了口松餅,味同嚼蠟。
抿了口果酒……就像加了糖的中藥。
她那么大個人……確實,在別人眼里,顧苒二十七,不怎么可能被拐走。但只有林幼書知道,她其實十九歲……雖然自己十九歲的時候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但畢竟顧苒是個古代人。
她吃不下去了。
“我還是出去看一眼吧,你們先玩兒。”
她實在不放心,之前看新聞聽說海邊有那種喝醉酒的流浪漢劫財劫色什么的,何況自己也經歷過這種事……
小時候林幼書住在那種家屬院,林鵬總使喚她下樓買冰激淋去。那年夏天,她穿得單薄,二樓一個慈眉善目的爺爺邀請他去家里坐一會兒。
爺爺是邱雙的上司,平時對她們家也很客氣,林幼書就去了。他把林幼書帶進臥室,拉上窗簾,說要給她看個有意思的東西。
視頻里是一個空房間,五秒后,突然竄出來一只鬼,小小的林幼書害怕,條件反射似的鉆到他懷里。
爺爺笑得很大聲,但林幼書害怕極了,咻一下哭著跑出去。
這件事她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
長大一些,又遇到家教學生給她表白的事情。
同樣,她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