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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么？

他嚼了兩口才回過來神兒，羞得都快哭了，手足無措地舉著半根玉子燒解釋：“綿綿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行了，進(jìn)去吧。”

我快被這傻逼逗樂了，蹦下秋千往屋里走，歐陽剛泫然欲泣地跟著我，還在邊吃邊嘟囔：“對不起綿綿，我再給你做……我不知道該干嘛我太緊張了……”

嘖。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人緊張了還有話嘮的毛病？

歐陽剛捂著臉跑回去重新做玉子燒，蛋還沒打好，院子里“吱——”一聲急剎車，歐媽媽一只腳從車上踏下來，人沒起身就揚(yáng)著胳膊喊：“兩個(gè)小孩兒，今晚吃大鵝！”歐爸爸從副駕駛默默拎了只燒鵝下來。

歐媽媽吃鵝的方式與她的人一般瀟灑。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拽住兩條鵝大腿豪邁一拽，一人一個(gè)扔進(jìn)我和歐陽剛碟子里，我看著鵝腿根兒部撕扯的纖維，感覺襠部隱隱裂痛。

歐陽剛乖巧地捧著鵝腿小口嚼，歐媽媽抖著二郎腿坐在對面，歪著腦袋問我：“綿綿介意我抽煙么？”

“不介意阿姨，您抽。”

歐媽媽從煙盒里叼出一根煙，又隔空扔給我一根兒，沖我一揚(yáng)下巴：“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樣。”

“……謝謝阿姨。”

歐氏夫婦說他倆在外頭吃過了，這是給我們打包回來的，歐陽剛十分習(xí)以為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嗯嗯”著點(diǎn)頭。

歐爸爸上樓洗澡去了，我不太有胃口，就跟歐媽媽抽著煙閑聊。

“綿綿家在哪？”

“就在鄰市。”

“那挺近的。”

“對。”

歐媽媽彈彈煙灰，瞇瞇眼：“我們家陽剛，在學(xué)校怎么樣？他跟一小姑娘似的，有人欺負(fù)他么？”

天下父母心，父母二人問的問題一個(gè)樣，我就照搬著回答：“沒有的，我們都很喜歡他。”

歐媽媽哈哈笑，：“你們過陣子還要去你家里玩幾天是吧？”

我點(diǎn)點(diǎn)頭：“對。”

“行，我這孩子性格膩歪，麻煩你了，多帶他出去玩玩兒。”歐媽媽呼出一口煙，挑著眉毛，跟都逗趣兒似的：“陽剛特別喜歡你。”

“媽媽！”

哎我操，我都免疫了，歐陽剛竟然還不好意思，臉都快埋進(jìn)大鵝里了，把歐媽媽笑得快嗆煙。

穿著粉紅絲綢睡衣的歐爸爸這時(shí)候從樓上下來，在頭頂扎了個(gè)小辮兒，跟他兒子真是一個(gè)模樣。這粉男人施施然從冰箱里拿出幾片面膜，探出半個(gè)身子問：“敷面膜么？”

歐陽剛：“好哇。”

我：“不了吧……”

歐媽媽：“親愛的拿四片兒！”

“……”

15

歐媽媽說我皮膚有點(diǎn)兒干，往我臉上糊了一堆精華，歐陽剛興致勃勃地幫著遞瓶瓶罐罐，我僵著臉任他們擺弄，覺得自己是一只待宰的鴨子。

阿姨，你倒是繼續(xù)像個(gè)男人一樣瀟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