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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向曉,沈苓盯著她,目光灼灼將她望到底,清湯寡水的眼風那么一甩,無論什么秘密都瞞不住了:如今要做選擇的人是你
沈苓頓了頓。
向曉小小聲問:選什么?
要不要接著愛我。
我向曉臉上起了火。
昨日你自沈公館出來,我其實一直偷偷跟著。之所以沒有去打擾,是想給你考慮的時間。足足一天了,現下考慮得如何?
沈苓仰臉盯著她,認真將向曉的手牽住:若你沒法兒說,我給你列個選項。前者,同我在一起,后者,我把這碗赤豆元宵都吃了,變成奄奄一息的模樣,勞煩你一生一世照顧我。
原來告白也可以這般強勢。
向曉眼簾一垂:我有的選嗎?
你沒得選。沈苓強勢,聲音卻軟得像討好。
視線落在沈苓的睫毛上,它將盛放宇宙星辰的眸子蓋住。她的眼睛十分漂亮,情緒勾勒出深淺弧度,眼角挑著倔犟,眼底斂住溫柔,有時候不咸不淡地一眨,不近人情的神仙也有了欲望。
從前她眼里空蕩蕩的,今后卻盈滿了,里頭裝著向曉。
巫山下了場雨,雨滴溫熱,正好澆在向曉結了冰的骨縫里,適逢甘霖,心臟上那朵小花長成一片。
初雨自是不夠。
向曉就著煩心事洗了個澡,心火被澆滅一半。待她擦著頭發出來已是正午,沈苓靠在床頭看書。她也不嫌天兒冷,只穿著睡裙,白皙的小腿陷在被子里,長發散在鎖骨前。
見向曉掛著水汽發愣,沈苓合上書,輕聲問:怎么了?
你會后悔嗎?
后悔什么?
愛我。向曉臉上明顯寫著失落,睫毛慢條斯理一垂,背著手蹭蹭腳踝。
頭發上的水滴順勢淌下來,涼得她瑟縮一下肩膀。
本以為向曉獨自縮在西街長椅上的樣子已經夠可憐了,可當她像只淋了雨的小貓,委屈巴巴站在沈苓面前時,方知對向曉的心疼是沒有下限的。
就比方說,你會心疼她從小便沒了親爹親娘,心疼到,就算最后死于對方之手也毫不后悔;同樣也會心疼她弄臟了名貴衣裳,一遍一遍擦拭的委屈模樣。
不后悔。
沈苓認真說,抬手示意向曉過來,接過毛巾幫她擦頭發。一邊擦,一邊講,語調仍聽不出什么波瀾,嗓音溫柔得像哄孩子:人生不過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熾盛。我都經歷過一遍了,還怕什么呢?
只怕,我如今愛的人不愛我。
向曉心底的炭火又燒起來了,耳根子浮上紅色,一滴水逃過發絲,墜入向曉衣領子里,順著淌下去,涼得她縮了縮肩膀。
沈苓真切瞧見向曉耳后的小栗子,輕笑一聲,悄悄吻了上去。
嘶向曉夾起胳膊打了個冷戰:你干嘛?
沈苓以見所未見的溫柔,同她打商量:可以嗎?
向曉一愣:現在嗎?
第10章 千帆過盡皆不是(二)
臨走時被沈苓順手塞進行李箱的玩意兒終歸是派上用場了。
她認認真真洗了三遍手,待向曉吹干頭發,將她堵在梳妝鏡前,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有時居高臨下并不意味著強勢,向曉被高高架在洗手臺上坐著,沈苓捏著她的下巴,又護住她的后腦,五指陷入發絲往前一推,向曉便將自個兒毫無保留地交給她。
呼吸的節奏最是巧妙,從最初的一張一翕,到后來的毫無章法,向曉扶住沈苓的肩膀,拼命索取,又適時償還。
沈苓捧著她的右腮,輕聲問:去床上?
向曉頭一回聽聞有人能將孟浪的話,說得如此溫柔,臉頰一粉,聲音輕得好似嚶嚀:嗯,好。
她輕笑一聲,將向曉抱上床榻。
醉意拉開帷幕,沈苓循著酒香下山,溫柔地輕輕叩門,谷底下了場大雨,山上的桃樹便染上色了。向曉害羞得惹人憐惜,沈苓放緩動作,身下人將真誠袒露,咬著嘴唇怯生生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