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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周以珊現在不想吃止疼藥了,她想吃速效救心丸。
這人怎么油鹽不進啊,倔驢一樣,可真是氣死她了。
“邱欣野?你是叫這個名字嗎?”
“哎。”
“你是很閑嗎?”
“一點也不。”她還有好幾份文書要改,還有一些證據要整理,委托人催她催得緊,她忙得很呢。
“那你可以出去嗎?我不想和陌生人待在一個空間。”
許久,邱欣野站起身。
“我就在門口,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叫我就好。”
她走出病房,貼心地幫她把門帶上。
周以珊靠在枕頭上,深深嘆氣。
她在通訊錄里翻出沈焰秋的電話,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
周以珊低估了邱欣野的倔強。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聽不進去話的倔驢呢?
邱欣野連著一星期都守在她的病房。白天呆在病房里,晚上就到病房門口坐著待命,跟個狗一樣,怎么趕都趕不走。
周以珊最終招架不住,只好放她進來。
“邱欣野?”她沖著門口試探性地叫她。
一陣悉悉簌簌的響動之后,邱欣野走進了病房。
“怎么了?是哪里疼嗎?還是要去洗手間?”邱欣野這護工當的可積極了,已經興沖沖地挽起袖子準備抱人了。
“不是,你別總在門口坐著了。”周以珊氣呼呼地要求她。
“那我再往遠走一些你叫我我就聽不見了。”邱欣野一臉委屈。她已經出去了,不在病房里了,不能更遠了。
“我意思是你進來吧。”周以珊無奈地說。
“啊?”
“我旁邊不是有個折疊的陪護床嗎,你上去睡吧。”
周以珊是真心狠,這張陪護床她寧肯堆滿雜物,也一直都沒讓邱欣野睡在上面。
“可是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和陌生人在同一個空間相處嗎?”邱欣野被她突然的轉變搞得不知所措。
“那你每天這么死皮賴臉地坐在門口,人家醫生護士都在議論我們。”
“議論我們什么?”
“總之,你要么就進來,要么就滾蛋。”周以珊快要沒有耐心了。
“那我進來咯。”
周以珊生氣得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那個,周女士?我借你桌子用一下哦。”
見她沒有拒絕,邱欣野小心翼翼地把桌子上的東西挪開,就把桌子直接搬走了。她俯在桌前,把電腦打開,馬不停蹄地繼續工作。
自從她的好伙伴楊律師把文件和電腦全都打包寄過來之后,她的生產力大大提升了。大多數時間,她坐在病房門口也是抱著電腦工作。
邱欣野敲鍵盤的聲音似乎就沒停過。
周以珊對她的職業深感困惑:她說她是干什么的來著?好像是律師?這么緊密的工作節奏,會不會太夸張了,生產隊的驢總會有休息的時候吧,邱欣野似乎沒有。
邱欣野還經常會接到委托人打來的電話。有法律咨詢的電話,也有詢問進度的電話,她接起來,怕吵到周以珊,走到病房去一一回復了。
約周以珊一起來滑雪的男演員陳鶴然第二天就來醫院探望了她。
“昨天我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你都沒接,嚇死我了。”陳鶴然差點就報警了。他在滑雪場問了半天,有教練告訴他有個女孩受傷了,被送去市區的醫院治療。他猜測可能是周以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沒事。我昨天身上沒有手機充電器,所以就沒接到吧。”周以珊無奈地說。她當時在救護車上很驚恐,根本沒心思接電話,更沒心思發信息,也根本忘了還有陳鶴然這個人。
“撞你的人找到了嗎?你必須讓他給你賠償啊,這也太嚴重了,不能放過他。”陳鶴然憤憤不平地說。
“找到了。”周以珊指了指在一旁灰溜溜的邱欣野,“怎么賠償啊,她現在連住院費醫藥費都沒錢交。”
“真的假的?有錢去滑雪度假,卻沒錢給人交住院費啊。”陳鶴然才不信呢。
“我后面會把住院費還給她的。”邱欣野悶悶地說。
“你最好真的會。”陳鶴然說,“你不要以為我老婆很好說話很好欺負,你不負責話我們會找律師告你的你信不信。”
“我就是律師。”邱欣野說。真不是她要耍貧嘴啊,她只是陳述事實。
陳鶴然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個,以珊,我后面有個戲馬上要開機了,這幾天就要進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