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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期歡一整個大崩潰,感覺自己被脅迫了。沈焰秋有病吧?她要看戒指她自己不能來看嗎?為什么非得帶著她一起?而且她坐在輪椅上,也沒有任何打扮,也沒有化妝。
她把口罩緊緊焊在臉上,絕對不要摘下來。
“您想選什么樣的戒指?”銷售小姐問道。
“婚戒,對戒。”沈焰秋回答道。
許期歡這時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沈焰秋手上那枚戒指不見了。
“你之前的戒指呢?你的,婚戒。”她問。
“摘了。”
“為什么?”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買一對新的。”
許期歡聽著她的話有些愣神。什么叫我們應(yīng)該買一對新的?誰們?
“這個小蝴蝶的你覺得好不好看?”沈焰秋在萬花叢中看上了一對蝴蝶戒指。
她覺得這個款式很有生命力,很像她的許期歡。她在她的心目中就像一只小蝴蝶,美麗舒展又自由。
“兩位女士,這款蝴蝶戒指很適合你們哦,蝴蝶的寓意本身就很好,意味著發(fā)財和心想事成。”
銷售小姐把這對戒指拿出來,示意她們試戴。
沈焰秋先給自己戴上,果真很漂亮,她一眼就看中的東西,不出意外就買這個了。
“寶寶,手伸出來,我給你戴上。”她拍拍還在愣神的許期歡,拿起戒指示意她。
許期歡最先長好的部份是手上的那些細(xì)小的傷痕。在珠寶店的燈下,她伸出手來,那些細(xì)密的傷疤都更加明顯了。她心里一咯噔,在銷售驚訝的目光里,連忙把手收了回去。
沈焰秋快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她輕輕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冰冷的觸感讓許期歡清醒起來,她不動聲色地把戒指滑落在沈焰秋的掌心中,還了回去。
她說:“沈焰秋,不合適。”
“確是有些大了,這個圈口可以調(diào)節(jié)嗎?”沈焰秋詢問道。她手上戴著的這枚戒指大小正好。
“可以哦,如果確定購買的話,我們這邊都是可以幫您調(diào)節(jié)的。”
“寶寶,你喜不喜歡?”
“不喜歡。”
“不喜歡的話我們就再看看。”
沈焰秋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連帶著許期歡滑落在她手心的那枚小蝴蝶一起,交還給了銷售小姐。
她推著許期歡離開珠寶店。
在回去的路上,沈焰秋都能感覺得到許期歡身上極為明顯的低氣壓。
“沈焰秋,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想試試婚戒而已。”
“你和誰的?”
“當(dāng)然是和你的。”
“你有問我的意見嗎?”
“嗯…我問了,你說不合適,有點大了,我就沒買。”
午后的陽光特別溫暖,灑落在兩人身上。沈焰秋站在許期歡的身后,她看不見她的表情,她不理解她為什么又忽然生氣,也不明白為什么她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試戒指。
“沈焰秋,我們分開這么久,很多東西都變了。”許期歡覺得有點冷,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她的心早已在體內(nèi)破碎了幾萬次,每一次破碎都清晰地提示著她,她在這個世界上永遠(yuǎn)都是獨自一人。
她厭倦了。
當(dāng)一個人失去她所擁有的一切,有的人會選擇拼命抓住身邊的所有美好,許期歡不是這樣的人。失去一切之后,反倒是讓她不再想要任何東西了。人和情感,以及其他的一切,包括沈焰秋。
她讓沈焰秋離開,從來不是一句氣話。
“你說的對。分開之后,有些東西確是會更清晰。”沈焰秋平靜地接納了許期歡對她的抗拒。
“什么意思?”
“許期歡。我這段時間才發(fā)現(xiàn),我好像變得比以前更愛你了。”
第三十八章
許期歡計劃離開的那天,沈焰秋去了南山寺。
上次被拒絕之后,沈焰秋再也沒在許期歡面前提過任何想要買戒指的想法。她不喜歡,不想要,她就再也不會強迫她去接受。
許期歡在復(fù)健過程中一直很配合,許多動作很難堅持,也很疼,她都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每天甚至還加練。她很著急。她不想再這樣躺下去了。
一開始,王志濱對她想要離開的想法感到很不解,進行了很長時間的勸說。
“人家沈焰秋這么長時間任勞任怨地照顧你,也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吧。”王志濱眼見沈焰秋一個好好的人,在醫(yī)院把自己熬得肉眼可見的疲憊。之前許期歡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她都不太敢放心睡覺,生怕她出了什么問題身邊沒有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