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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您好,我是小雞毛律師事務所的邱律師,請問您是沈焰秋女士嗎。”
“我是。”
“啊,是這樣的,許期歡女士之前在我們這邊做了遺囑公證。最近的新聞你也了解了吧,我們的律師今天會去醫院和她的醫生見面,了解一下她的狀況。”
“遺囑公證?”
沈焰秋一時之間血液都冷透了。她一瞬間還以為,許期歡在她回家洗澡的半小時內突然走了。
她沉默了許久,恢復了思考的能力,差點就被這個電話給嚇死了。許期歡可真行,即使在昏迷的時候還不安生。
“啊是的,您今天在醫院嗎,我們等一下可以面談。”
“為什么要說這個?許期歡不是還沒死嗎?”
沈焰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生氣。
“但是她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很危險的,我覺得我有必要跟您見一面。”
沈焰秋回到醫院的時候,邱律師已經在等她了。
這是邱律師第一次見到沈焰秋。
這個讓許期歡這樣的大美人意亂情迷的前經紀人,原來長這樣啊。
她們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坐下,沈焰秋點了兩杯咖啡,外加四款季節限定的小蛋糕,齊刷刷地擺在邱律師面前,邱律師心中警鈴大作,這女人干什么,賄賂她啊。
于是,沈焰秋在溫暖得有些過分的咖啡廳里知曉了許期歡的一些秘密。
“沈焰秋,我的銀行卡密碼是你給我的生日。”
她們相遇的那天,是許期歡成為許期歡的那一天,也是她簡歷上的生日。
沈焰秋一直都知道。
原來,許期歡在兩年前出事之后,就去找律師做了財產公證。她說,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意外,要把所有財產都贈予沈焰秋。
當時是邱律師接待了她。
她按耐住想要找她要簽名的念頭,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很專業,同時也很疑惑,一般來說,應該都是藝人的經紀人或是公司的人來找律師咨詢,許期歡怎么自己就來了?
“您好,許女士,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我想問一下遺囑公證方面的問題。”
“您是替家人或朋友咨詢的嗎?”
“是我自己。”
邱律師很驚訝。
這種情況不算少見,許多年輕的癌癥病人也曾這樣做過,她按耐下心中的疑慮,熟練地按照她的要求受理了。
她好心地提醒她:
“許女士,你還很年輕。”
“我知道。”
很年輕,但已經死過兩回了,可能等不到第三回了。
沈焰秋不知道,過去的兩年里,許期歡去了很多次芬蘭。
她不敢出現在她面前,并且讓王志濱在沈焰秋所住的房子附近訂了酒店。每天早上沈焰秋裹著厚厚的衣服出門去咖啡館,她透過窗戶,看著她踩著厚厚的雪離開,又看著她帶著面包和水果一路上瑟瑟發抖小跑著回來。
她躲在房間里,像個變態的偷窺者,摸清了沈焰秋的出門時間,她看著她和周以珊一起去超市買牛奶,一起玩雪,偷偷哭了許多次。
芬蘭和國內有時差,導致邱律師的辦公時間要跟著許期歡的時間走,她和許期歡確認了很多事項以及細節。那段時間,許期歡的情緒很不好,邱律師在視頻結束的時候忍不住說了很多安慰她的話。
她紅著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起來好可憐。
她對一個年紀輕輕就給自己立了遺囑的小女孩做不到那么心狠。
芬蘭太冷了,許期歡脖子上的傷當初似乎也傷到了氣管,一呼吸冷空氣就讓她忍不住地咳嗽。醫生叮囑過她,要盡量留在溫暖的地方好好養傷護理。
她太想念沈焰秋了,想得心都疼麻了。
她那時就已經知道,她和沈焰秋沒辦法在一起了。
她不是那種天真的小女孩,她深知,人和人之間的情感裂縫是無法修復的。在真實的世界里不存在破鏡重圓。
現實不是電視劇,人和人各自的成長變化和命運都是無法預測的,不是編劇動動手指就能輕易解決所有隔閡,然后人與人之間就能放下一切,在一起。
所以她沒有去打擾沈焰秋。
后來的每一次打擾,都是她在和她告別。
許期歡后來又和邱律師見過幾次面。她每次都生氣得很,說自己要改遺囑,不準備把錢留給沈焰秋了。
“那你要留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