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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種膽大妄為的試探,想看看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養(yǎng)不熟的野貓忽然和你親近,或許是為了獲取食物,又或是為了獲得庇護,也可能是想利用你的身體來取暖。
沈焰秋沒有推開她,很包容地繼續(xù)算帳。
這是許期歡第一次主動跟她親近。
在一年多的相處中,沈焰秋發(fā)現(xiàn),許期歡這個小女孩對自己,哦不,是對所有人,都很防備。
她不信任任何人,也不對任何情感抱有希望和幻想,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很消極,很悲觀。
像是在外流浪許久的野貓,美麗,孤傲,遺世獨立。你好心好意把貓糧和罐頭遞給她,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跑開,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她本能地覺得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是為了傷害她。
建立信任需要時間,和野貓建立信任更加困難。
但她低估了沈焰秋的耐心。
沈焰秋這個人,剛好特別有耐心。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許期歡一直都沒放棄過要走的念頭。
她接到了第一份廣告拍攝的工作,雖然拍攝期間遇到一些問題,但最終還是收到了一千塊的費用。
她接到了第一個綜藝的錄制機會,沈焰秋自掏腰包,給她買了件有點貴的好看的小裙子,背著相機帶著她連夜坐火車去錄制的城市。
她接到了第一個電視劇的拍攝工作,雖然是個很小的角色,可她還是緊張地睡不著,生怕自己演不好,沈焰秋陪著她練習臺詞,還認真地矯正了她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她們在那間地下室的房子里住了五年。
至于為什么沒有走,許期歡也想不通,這個潮濕陰冷的地下室到底有什么讓她舍不得的,沈焰秋沒給她上鐐銬,她是自由的。
在按摩店當小妹的時候,她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要離開的。
在美甲店當學徒的時候,她也沒想過多呆。
這次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遲早是要走的,她的來歷注定了她無法在任何地方安心地停下來。
很久之后,她在沈焰秋懷里聽她講解劇本的時候才了解到,這個狀態(tài)叫做流亡。
她漸漸習慣了沈焰秋每天晚上睡覺前親吻她的額頭,對她說晚安,習慣了沈焰秋每天回家時給她帶第二天的早餐,習慣了和沈焰秋為了節(jié)約用水一起洗澡時的寒冷、溫暖、快樂、以及心跳加速。
她盡情地在她身邊呼吸著她帶來的室外的空氣,眼睛閃閃發(fā)光。
即使和沈焰秋每天睡在一起,她也會做夢,在夢里,沈焰秋親吻了她,帶著那種超出友情之外的情感。
她們逐漸開始更加深入地了解彼此,從身體開始。
沈焰秋的親吻來得越來越頻繁,許期歡也生澀地做出回應(yīng),不甘示弱。
沈焰秋有一雙很美的手。
纖柔,有力,專為愛撫而生,許期歡從上到下,無一幸免。
她喜歡用手撫摸許期歡的頭發(fā),幫她整理散亂的發(fā)絲,許期歡會把腦袋靠近她的掌心,像小貓一樣軟乎乎地蹭蹭。只是小小的靠近,沈焰秋就被她迷死了。
她還喜歡用手探索一些不能觸碰的地帶,許期歡被她的手指撩撥得意亂情迷,漸漸放棄了抗拒。
水乳交融,□□炙熱,她的視線模糊,那天晚上,窗外下了很大的雪,許期歡在沈焰秋懷里柔軟無力,那些液體讓她獲得了新生,從枯骨中生長出鮮花。
沈焰秋每次開始之前都用眼神詢問她是否可以,她卻閉上了眼睛,拒絕回答,拒絕交流,她沒有答案,她不知道。
許期歡記得自己第一次吃糖葫蘆,是沈焰秋買給她的。
那天,沈焰秋和往常一樣,晚上下班回來,風塵仆仆,帶來一陣寒冷氣息。
許期歡坐在床上看電影,和她簡單打了招呼。
“你看我給你買了什么!”
沈焰秋放下東西,像獻寶一樣,把一根草莓冰糖葫蘆舉到她眼前。
“糖葫蘆?”
許期歡很驚訝,鮮紅的碩大的草莓裹著金黃的透明糖衣,在昏暗的房間里閃閃發(fā)光。
“草莓糖葫蘆。你先吃一口,你知道怎么吃嗎?!?
沈焰秋把糖葫蘆遞到她嘴邊,教她方法。
“你要直接一口咬掉一顆草莓,大口吃。”
許期歡有些艱難費力地咬掉一顆草莓,很甜,混著冰糖在嘴里融化,讓她燃起強烈的幸福感。
“草莓的是不是很貴?怎么不買山楂的?那種會便宜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