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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本來是想黑鐘老師的,聽說公關團隊都找好了,買通稿說鐘老師忘恩負義出云入泥,就準備把這顆定時炸彈趕在鐘老師入組之前引爆——結果后來又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那個團隊連尾款都沒給結。”
公關有點兒納悶:“聽內部消息,說是他們發(fā)現(xiàn)有什么把柄露出來了,怕鐘老師揭老底,就慫了……”
林竹點點頭:“不意外。”
當初去找燦星打架,他激憤之下尚且有些理智,當面問出了當初燦星買通記者給鐘杳發(fā)布會落井下石的事。但凡燦星高層還有點兒腦子,都不會敢繼續(xù)給鐘杳添堵。
惹不起鐘杳,一口氣又咽不下,燦星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追著林竹想辦法造謠抹黑了。
林竹不覺得生氣,反而生出些興致:“他們真說我不好惹?怎么說的,有比那些話更過分的嗎?”
公關:“……”
公關也開始替林竹擔憂:“林老師,你要是有壓力,我們陪你聊聊……”
林竹失笑:“我有什么壓力,經(jīng)紀人不好欺負還不好?我又不打算出道,要那么好相處的名聲干什么?”
公關一怔。
“這是好事,鐘老師好說話,我要是再好說話,那咱們出去就擎等著挨欺負了。”
林竹頭天還在愁自己的身板沒什么威懾力,好不容易有人幫自己傳不好惹的名聲,自然不可能不愿意:“你們也去幫忙傳,就說我脾氣特大一點就著,待遇不好了就發(fā)脾氣。平時囂張霸道,事兒還特多,路邊吃西瓜都不給錢……”
公關神色復雜地看著眉清目秀一推就倒的經(jīng)紀人:“……”
公關:“林老師,鐘老師是欺負你了嗎?”
“不能說鐘老師欺負我,對外可以說是我欺負鐘老師。”
林竹編得正入戲,順手擼袖子:“你們不也有手機嗎?平時多抓拍點引人誤會的照片,借機造一造勢。像這回調整行程,拖入組時間之類的,就都可以栽在我頭上,說是我壓迫藝人……”
公關面無表情抬頭。
林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望見鐘杳走過來的身影,目光一亮:“鐘老師!”
兩個人中午吃完飯就過來各忙各的,到現(xiàn)在才來得及見面,林竹瞬間從職業(yè)狀態(tài)里脫身出來,蹦蹦跳跳穿過人群,鉆倒鐘杳面前。
鐘杳一笑,順手把人攬到身邊:“累不累?先去歇一會兒,這種代言拍起來輕巧,叫他們在這兒就行。”
鐘杳才拍完一組宣傳照,身上還是一身昂貴的高訂風衣,手套都還沒來得及摘下來,整個人襯得瀟灑凌厲氣勢十足,和平時在家里一點都不一樣。
林竹臉上一熱,溫馴搖頭:“不累。”
這兩天都在持續(xù)降溫,鐘杳怕他又燒起來,摘了手套,拿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又試了下耳后的溫度。
四周都是人,雖然沒幾個注意過來,林竹還是被鐘杳溫柔的動作引得心跳微快,本能站得筆直:“哥,我都好了……”
“好了也不能馬虎,這兩天氣溫波動大,再生病就不好養(yǎng)了。”
鐘杳在林竹身體的事上從不馬虎,確認了經(jīng)紀人沒再發(fā)熱,滿意地點點頭,拿過他的保溫杯看了看:“還得多喝點兒水,飲料也行,我叫他們送點兒熱橙汁過來。”
林竹聽話點頭,剛想問問鐘杳拍攝情況怎么樣,鐘杳放在邊上的手機正巧響了起來。
來電備注的人名林竹眼熟,偏偏一時沒想起是誰,下意識拿過手機,遞給鐘杳。
鐘杳挑挑眉峰,接通電話:“靳導。”
林竹心頭一動。
靳振波靳導,就是這次《奉君》的總導演。軍藝出身,今年已經(jīng)六十出頭,據(jù)說為人嚴肅固執(zhí)一絲不茍,和川影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風格。
鐘杳在他手下拍了三部戲,現(xiàn)在這個老干部的脾氣,有一半兒都是在這位靳導的劇組熏陶出來的。
“為什么要晚入組?”
電話里的聲音沉毅嚴厲,半點兒沒因為鐘杳現(xiàn)在的名氣有所和緩:“這邊的環(huán)境你有沒有了解?劇本你讀沒讀?狀態(tài)調整好沒有?”
林竹:“!”
他離得近,也能聽見電話里的聲音,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雖然已經(jīng)交代了公關找人去改簽機票,可畢竟今天的拍攝進度還沒確定,公關的速度大概還不至于這么快。聽剛剛公關說的意思,大概也還沒來得及和劇組聯(lián)系解釋。
想讓鐘杳晚兩天入組,無非是不想讓他太奔波折騰。這些狀況林竹都已經(jīng)有所預備,拍攝地點的環(huán)境氣候都做足了資料調查,劇本也準備了紙質電子的好幾版,營養(yǎng)師收到消息刻意調整食譜,鐘杳入組之前自然能調整到最佳狀態(tài)。
雖然想不通靳導為什么現(xiàn)在就知道了晚入組的事,甚至直接打電話過來訓人,林竹還是本能地把事情攬了過來,抬手想接電話:“哥,我都準備了,我跟靳導說——”
鐘杳稍稍側了下手臂,掌心覆在經(jīng)紀人后頸上,安撫地揉了揉,悄聲:“沒事,是我說的,我想多待兩天……”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林竹耳根一燙,瞬間沒了心思多想,老老實實站直。
鐘杳摸出塊巧克力,單手剝開糖紙,看著林竹張嘴一點點吃下去,不著痕跡地把通話聲音降低了兩格。
電話里,靳導的聲音依然嚴厲:“我聽說你那個經(jīng)紀人的霸道名聲了,是不是他又給你加了什么新工作?年紀輕輕養(yǎng)的一身少爺脾氣,劇組里不慣著他……”
靳導:“你自己過來,這邊每個人都是單間,助理和工作人員住別的地方,后天之前必須報道,知道嗎?”
鐘杳若有所思,目光落在低著頭的經(jīng)紀人身上。
不遠處,公關看著整個人從而朵尖紅到脖子根、埋頭細細嚼巧克力的經(jīng)紀人,沉默著收起了準備偷拍的手機。
第56章
鐘杳低頭, 看著經(jīng)紀人泛紅的脖頸。
電話里靳振波沒聽見他回話, 聲音愈沉:“怎么回事?說話啊,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