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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伺機報復給他穿小鞋的那蟲故意用大力給弄得痛的。
“好哇!我就說你小子肯定沒好屁!”反應過來,但又沒完全反應過來的輔佐官在倒過氣來后,破口就是大罵。
已經忍他很久,這會兒終于能光明正大把他打一頓的蟲此刻十分愉悅,甚至還有性質想再聽聽,他還能罵些什么東西來。遂也沒有將他嘴給一塊捂個嚴嚴實實。“早就想告你職場sao擾了一天到晚就會直勾勾盯著蟲身后瞧得爛玩意!”
被他三言兩語就誣蔑為同性戀、還是個有著戀老癖的雌雌戀,清譽被毀的雌蟲只覺額角青筋爆突,滿頭黑線。
正想給他來一下就看到門口走進來的蟲,瞬間低頭斂目,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木頭蟲。
這邊還沒罵過癮呢,一進大殿聽到就這些有關于祖輩和生殖器的污言穢語,納威非但沒有當場發怒,整個反而清風明月的世外高人般淡然踏入殿門。
那蟲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個早在多年以前就該是屬于他的座椅。
在經歷過這么多磨難后,千辛萬苦終于還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只是他卻已經全然沒有了以往的那股渴望與興奮。
“還記得我嗎?諸位。”
指尖摩挲著著手邊象征皇室最高權力的圖標,恍惚間上面仿佛還殘存著上只蟲坐下時所留下的余溫。納威的聲音并不大,卻能夠傳遍整座大殿。
這么多年的暗中謀劃和了解中,皇室于這座帝國的作用納威早已經了然于心。
表面看著榮耀光鮮,可實際呢?
一群毫無權力,看著美麗而無害的傀儡、吉祥物罷了。
可笑以前的自己還那般愚蠢,將這個位置視為蟲生的終極目標。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位好皇兄在好不容易擠身上位,卻在以為達到頂端時得知這其中真相后有沒有后悔過了。
后悔拼命坐上這個位置,后悔當年對自己半點不留情的狠手,又或是其他的什么。
納威想,應該是沒有的吧。
否則又怎么會這么多年連他的墓碑都沒有來看過一眼呢?想到這納威莫名笑出了聲。也不知道這聲笑聲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塔利亞連。
也是了。但凡他能有半點的愧疚和懺悔,他們也不至于能走到今天這幅田地。
“咔嚓———”
一道似呻吟、似哭泣,極其微弱的聲音正正被他的笑聲所掩蓋。
手下被緊緊捏著的皇室圖標竟是在他手下生生多出了一道裂縫。
而下方。
大殿中,包括輔佐官在內,剩余被控制住難以動彈分毫的蟲蟲則皆是一臉見鬼模樣。
“是想問為什么我還活著嗎?哈哈哈哈哈~”
“怎么?”他用指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淚水。“看到我,”“你們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嗯?”
“我可不像我那愚蠢又天真的哥哥,就是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皇蟲就棄你們、棄帝國與不顧。”
“我可是你們尊貴的皇子殿下,”恨意如同足矣吞噬心臟的烈火,席卷著燃燒了他的理智。“在這中危難時刻,即將拯救你們于水火的皇!”
明明只是一個皇子
明明都是皇子
就因為那個迷凡林是一只和他一樣的雄蟲嗎?因為他不是雄蟲?!!!
就因為他不是廢物一樣,天真懵懂,需要被保護的雄蟲。
就有這么討厭我嗎
在聽到塔利亞連放棄帝國甚至是放棄自己,不顧于一切的決定去找星盜團的蟲時就一直刻意壓制著的熊熊烈火,在這一刻終于失去了控制。
與此同時,刻印著星羽盜團獨有血金花紋的艦體內。
塔利亞連的臉色也完全好看不到哪去。
感受到來自他周身的低氣壓,伊爾薩砂左右環顧,結果發現迷凡林的臉色也同樣難看到不行。
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就好像那里面有他的仇蟲似的。
平常可能還不覺,雖然發色瞳孔色一脈相承,可兩者所表現出來氣質與氣場卻是迥然。即便同樣作出笑的動作,給蟲感覺也各有千秋。
這會兒做著不同程度,卻同樣壓抑的表情時,叔侄倆倒是面容看上去有個六七成的相似。
塔利亞連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但迷凡林這樣的表現,伊爾薩砂實在沒法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