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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臭蟲,就知道他們沒安什么好心!
說什么看重自己才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 不就是拿他當個可有可無隨時可棄的棋子, 想要支開他?
甚至連逃跑的路線圖和接頭的位置都是等到了行動開始才給的他。
呸!一群沒膽的囊蛋!
維刻多唾棄著,心下郁氣也更盛, 眼底滿是陰翳。
也虧得他是運氣好,不然別說是那殺神的雄主了, 就是平常一只稍微有些地位和追求者的雄蟲想要得手都得費上一番功夫。
先不說這只雄蟲身旁居然連一只看護的蟲都沒有。
原本在盥洗室的時候見這蟲一上來就識破了自己偽裝維刻多還忐忑了一陣,他自認戰力是不咋地,但隱蔽這一塊還算的上有一手。是以,以為自己這是碰到了個扮豬吃老虎,喜歡走打臉流的硬茬。
但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知道自己逃不過維刻多心下已經把那些破蟲從始祖罵到了現世還沒個影兒的后蛋, 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想著要是還能活著出去干完這票他就跑路。
掌下更是直接拿出了十成十的力, 打算速戰速決。
要死也死的麻溜爽利。
可維刻拉沒成想到的是這蟲是有兩把刷子沒錯。
但沒毛。
接下來的事更是按照他所設想最最簡單的劇本,隱蔽、目標獨處、打暈、打包拐走——— 簡直就是最理想的”教科書式綁架案例”。
發展順利的連維刻多他這個實施者都有些不可置信。
以至于到現在真的成功逃逸后都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看著還在翼臺上睡的深沉,半點兒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的雄蟲。
維刻多不由有些心虛。
自己這該不會是把蟲給打死了吧?
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就又被他給按了回去。
可不能夠。
自己可還指望著拿他去交差嘞。
不能夠不能夠。
他也沒、沒有很用力的···吧?
嘴上是這么說著, 維刻多還是心虛的目光飄移了一下,企圖透過皮肉看到雄蟲尚好好連接的后脖子骨。
兩側的視野道路愈見狹小,一路走的都是些小道視線很快就被高聳的古樹占據,就要看不清來時的道路。
早在收到任務信息時維刻多就已經規劃好了跑路路線。
真要等那些蟲不知道得什么時候才能發過來還不保真的消息,說不定訊息還沒到他就給蟲抓個現場蟲贓俱獲了。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開玩笑。
操縱著又一次避開緊密纏繞欲要阻礙獵物行動的絲網,作為蟲質的路靡緹爾在翼臺上睡的安詳,毫無所覺。
反倒是他這個本應被蟲所畏懼的反派蟲累的好不狼狽。
維刻多好幾次都想直接就這么把蟲給弄醒,可尚存的理智也告訴著他雄蟲醒后必然得大喊大叫著言語威脅他要他放蟲。
他可又不傻,也不是新手了,把蟲質弄醒浪費時間降低效率不說, 就怕到時候一嗓子別真給別的蟲叫來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綁架嘛,干他們這行受累點也是應該的。
忍了。
看著標記處的距離數著時間,維刻多這么安慰著自己,在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至于路靡緹爾。
還是一副被弄暈后不省人事的樣。
實際卻是清醒無比。
感受了下束縛光環的限制路靡緹爾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被蟲給綁了。
還就在距離利維特不過百米的范圍內給綁了······
當時為免被蟲察覺出異樣路靡緹爾硬生生受了黑衣蟲的那一下,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搞偷襲的蟲不止是心黑、衣服穿的黑———就連下手也這么黑!
就這三黑蟲剛那一下,要不是路靡緹爾他自己本身就算不得一個純種人類,當時但凡是換個人站那這會兒脖子就該斷了。
感受著后頸處微微的熱漲感,路靡緹爾追悔莫及。
早知道就用上護層做做緩沖了。
這蟲怎么連最基本的力道都把握不好?一看就是個新手。
手生的很。
維刻多還絲毫不知這邊路靡緹爾已經在暗戳戳的質疑他作為一個綁匪的’工作資歷‘了。
一棟矮屋映入眼簾。
維刻多心底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微微放松。
他操控著翼臺緩緩減速,將自己和仍處于暈厥狀態的雄蟲向著地面進近。
翼臺體積小巧載著兩只成年蟲行駛這么一路頗有些搖搖晃晃意味最后倒也堅持下來穩穩的落了地。
維刻多卻沒有帶著蟲直接進屋,而是落在了屋外的一叢灌木后。
確認藏好了身形后,他這才給對方的光腦發去訊息問道:”你們,那怎么樣,得手了嗎?”
嗓音粗礪的不像是聲帶發出的聲音,反倒像是自磨砂紙上翻滾而過后才被一個個吐出。
就連字句間的停頓也顯得要比常人久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