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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魔宮建立在巖漿池上的魔尊,火氣就是足。
“看來你現在心情不錯,那我就放心了。”他和我對視,語氣輕快。“我還以為第四次飛升失敗對你的打擊不小呢。”
“還得是你心大。”???
他說的是人話嗎?正常人能說出來這話嗎?
咦?剛才我是不是說他是我的朋友來著?
如果是,那么我現在收回這句話。
他是我的敵人!敵人!
我的臉當時就黑了,我舉起手指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彈的動作,剎那間夢中的場景就開始坍塌,一個漆黑的漩渦憑空出現在天上,強大的吸力將他拉扯著拽了進去。
我站在原地像攆小狗一樣擺了擺手。
“滾吧你。”
可惡。
擾我清夢其罪一。
戳我痛腳其罪二。
有再一再二,不可能有再三再四。他不用得意,我的小本本上會清晰的記著他的罪行,等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去魔域取他狗命。
現在,趕走了不速之客,我需要趕在天亮之前再睡一會兒。
修仙者向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的宗門自然也是如此。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柩照在我的紗帳上時,我就睜開了眼睛。
真可惡。
晚上休息被人打擾,早上的我竟然因為自己的生物鐘而睡不了懶覺。
都賴我曾經上千年如一日的卷修行,這下好了,生物鐘堪稱和太陽焊死在一起了。
清早起床第一件事,我的神識飛快地在宗門盤旋了一圈兒,非常高興地看到已經有不少勤奮的弟子開始晨練了。
妙啊。
雖然我這個前卷王已經放棄了繼續卷,但是當我看見弟子延續了我的優良傳統的時候,那種成就感大約只有我自己能懂。
可惜我沒有人能分享現在的感受。
如果有,我一定會摟著他的肩膀,然后指著自己的宗門,說一句經典的臺詞。
“你看這都是朕為你打下來的江山。”
哈哈哈!
快樂!
我自娛自樂地笑起來,又很快收拾了表情恢復了平常的冷淡樣子。
在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我不能睡懶覺的悲傷都消減了不少。
然而即使這樣,我依舊沒有立馬起床,而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發呆。
正常來講,這個時間我應該已經穿戴好了,甚至可能已經坐在了宗門大殿我的專屬位置之中。
但是吧……
我一想到用來開會的大殿在那些新生們的未來片段中,是承擔了多種涉及道具、多人、放置等各種play的場所,腦海中就會閃過雪白帶紫紅指痕的皮膚、褐色濕濡的繩索——
甚至沉重的呼吸恍惚就在耳邊。
我就覺得渾身都難受,殺意沸騰!
現在,唯一能安慰我的大概就是上一次離開的時候,我特意囑咐了要重新裝潢,并且以修真者的速度,現在應該理論上已經是個嶄新的大殿了。
但……
我心里還覺得別扭。
要不把那已經被閹了的畜生燉了吧。
我煩躁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梁柱,放空了自己的腦子。
在我猶豫的這一會兒時間里,我已經遲到了宗門的早會。
不過沒關系,畢竟我是老板,我那根本不是遲到,那叫重要的人最后出場。
就算再不愿意面對故事性拉滿的大殿,我也總是要面對的。
我起身換了一身雖然簡單卻能將我包的嚴嚴實實的法衣,將頭發一絲不落的塞進發冠中,完全杜絕一點兒可能產生吸引力的凌亂美標簽。
趁著梳理頭發的時候,我關注了一下新生們的第一課。
這一門課講的是門派的規章制度,以便于他們充分了解門派內的獎懲制度,在門派內茁壯成長。
從記筆記的頻率來看,他們學的很認真,我非常滿意。
今天講課的老師加獎金。
我掃了一眼臺上的小講師,認出了他身上那種獨一無二的書生氣質。
是云鶴行。
他才修行了十幾年,竟然已經金丹圓滿了?
我屬實有些驚訝了。
說起云鶴行,他也是我從尋仙樓救下來的可憐人。
當年我出去散心的時候,正巧碰到了他父母要將他賣給尋仙樓做爐鼎,我瞧著他死命掙扎的樣子停住了腳步,多出了十倍的價錢直接從他父母的手中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