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云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嬴異人眼神復(fù)雜,最后說出口的話卻是:
“沒大沒小,一口一個秦王,像甚么話?那是你太祖父!”
月姮自知失言,她自來沒過過宗室紙醉金迷的生活,也沒覺得她是秦王親眷,生來高高在上。對她來講,秦王是遙不可及的鷹,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是導(dǎo)致她從出生便顛沛流離的罪魁禍首。
往常有外人在,她都將禮儀做的無可挑剔。今兒說到她擅長和喜歡的部分,心神松懈了些。低垂著頭,輕聲應(yīng)道:
“您教訓(xùn)的是。”
嬴異人一哽,心道,這股裝模作樣,不管心里怎么想,對外永遠政治正確的做派,也和那些受寵的兄弟姊妹們一個樣,討人厭的很。
可問題是,他不是外人,是阿父吶!所以被閨女針對的人雖然是他自己,嬴異人心里依然感到一陣莫名驕傲。
于是軟了聲調(diào)道:
“范雎和平原君趙勝本就因魏齊一事結(jié)下梁子,如今趙勝帶人接收上黨,范雎會如何呢?”
月姮看了阿兄一眼。
林評投以鼓勵的視線。
月姮的腦袋輕輕擱在窗框上,和思莊并列,聲音輕柔并沒有多少力度,講出的話卻叫嬴異人心底再次生出惋惜之意:
“不可否認,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利益出發(fā)點以及訴求,太祖父不例外,范相國也不例外,在對上黨郡的問題上,他們兩人的立場是一致的。”
只這一句話,就讓嬴異人明白,這孩子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學(xué)會了站在上位者的立場考慮問題。沒錯,對上位者而言,沒有最好的思想,也沒有最差的立場,只有對當(dāng)時的統(tǒng)治而言最合適的提議。
有用,便用之。無用,便棄之。
嬴異人不動聲色看了眼正悠閑飲酒的先生。
先生胸有天下,又游歷諸國,如今蝸居在小小桃村,將月姮教導(dǎo)成這幅模樣,說他心性淡然無所求,他是不信的。
月姮并不知她阿父心緒難言,接著道:
“所以范相國于公于私,都會建議太祖父出兵趙國。”
“如何出?”林評問。
月姮沉思片刻道:
“秦本是想直取韓國,如今轉(zhuǎn)攻趙國,那就要防止韓與趙暗中勾連。因此,得分兵威懾韓國,同時派兵攻打趙國。”
沒錯,這個思路是對的。
“具體的呢?”林評道。
月姮沉思片刻后搖頭,實話道:
“兒暫時無法確認。”
“無妨,且看看。”林評對月姮的回答并不意外。
雖說戰(zhàn)爭就在眼前,可一時半會兒還真打不起來,這東西真不是誰大手一揮,說打就能打的。
林評并不急,叮囑月姮:
“這些事閑著的時候琢磨一二即可,不值得耗費太多心神,如今還是以養(yǎng)身體為主。”
月姮很乖巧的應(yīng)了。
其實她并不覺得琢磨這些事哪里耗費心神,就像思莊每日早起習(xí)慣性揮鞭兩千下,阿兄習(xí)慣神出鬼沒,隔壁丑姑嬸兒有空就找她閑磕牙一般,琢磨這些東西對她來講也成了無法割舍的習(xí)慣。
不過阿兄說的都對,她會試著調(diào)整的。
林評見狀,指著堂屋那個他昨日才投遞過來的石磨,隨口叮囑一句:
“從今天開始,臨睡前,你在思莊的監(jiān)督下推半盞茶時間,去罷。”
月姮臉蛋微紅。
實在不怪阿兄出此下策,兩日前阿兄便說她可以嘗試適當(dāng)鍛煉身體,為此不知用甚么法子從扁鵲弟子手里求了一本鍛體術(shù)。哪知她的四肢就好似剛長出來,和她身體還不熟悉,左支右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