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云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括向來不耐煩聽這些,能堅持到這會兒已然不易,再多聽一句耳朵就要生繭子,屁股底下更是長了釘子似的,終于忍不住硬著頭皮對談興正濃的他爹道:
“兒聽聞扁鵲來了邯鄲城,想著親自上門請來為您瞧瞧身體,您也知曉他名氣極大,很受王公貴族歡迎,萬一去的晚了,可就被旁人請走了!”
趙奢對這個兒子也放養了,早些年發現他身上自大無知的毛病,該說的說了,該教的教了,該打的打了,苦口婆心,無濟于事,自此便下定決心讓他做個富貴閑人,大不了養他一輩子。
因而擺擺手,叫他滾蛋,眼不見為凈。
他哪里能料到,趙括腳底生風出了村,轉頭便叫人將晌午他與趙豹論兵之事傳揚出去。
不到半日功夫,邯鄲城內當壚賣酒的婦人都知曉結局,與來往打酒的漢子們閑聊時道:
“雖然馬服君病了,但公子括深得他真傳,此前論兵便勝了許多人,今日聽聞更是勝了平陽君,簡直青出于藍!加之有廉上卿和李牧將軍,我趙國如何不敢叫上黨郡歸附呢?”
消息似長了翅膀,很快連王城內的趙王也有所耳聞,還和身邊的內侍打聽:
“馬服君之子,真有如此能耐?”
內侍也不知是否知曉內情,還是單純不愿意得罪馬服君,索性說句好話也不要錢,謙恭道:
“人人夸贊,想來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趙王便記在了心里。
林評等人雖不知眨眼的功夫,趙括又辦了甚坑爹事,但言語間,也說到此處。
廉頗見趙奢說話時氣息虛弱,很是唏噓道:
“距離閼(e四聲)與之戰,不過十年。才十年,便已物是人非。”
趙奢很是感慨,人無再少年,總有少年來,時光不饒人,轉而問林評:
“先生年紀輕輕,閼與之戰時不過幼學之年,想必不曾聽聞當年內情?”
這其實是在打探林評的出身,若林評知道的只是皮毛,說明他出身普通,若林評知道其中內情,說明他家族至少是貴族。
時下,待貴族和待庶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具體參考貴族出身的廉頗,當初非常不忿出身宦者令繆賢的舍人藺相如為上卿,壓在他頭上,為此鬧出將相不和的事端。
當然對林評這種摸不透的高手,趙奢完全是另一種考量,林評已經完全可以讓人摒棄出身,以禮相待了。他主要是想試探林評的政治主張,畢竟每個貴族家庭的政治主張皆有不同。
對此林評心知肚明,他只簡單透露兩句:
“雖然閼與之戰趙國全勝,給了秦國沉痛一擊,但聽聞戰前,惠文王曾十分后悔。”
要說閼與之戰,便不得不提馬服君趙奢。
外頭不知情者,之所以深信趙括真有論兵之能,概因他爹馬服君趙奢在閼與之戰中實打實亮眼的戰績,足以青史留名,很難讓人懷疑他老人家會生出個草包兒子。
當時,趙惠文王還在世,秦趙之間戰爭不斷,以至于后來兩國互相交換質子,嬴異人便是那時候被選中,來趙為質的倒霉蛋。
人質到位后,趙惠文王便提議說,經過多年戰爭,趙國占了部分秦國土地,秦國也占了部分趙國土地,不如借此機會交換回來,方便各自管理。
那時秦國做主的是秦昭襄王,也就是嬴異人祖父,他老人家召集大臣商議后,認為趙惠文王的提議可行。為表誠意,秦先把趙國的土地歸還。
結果趙惠文王得了土地,忽然改變主意,裝傻充愣,對秦昭襄王道:
“你歸還給我的土地我派人查看了,距離邯鄲城太遠,我難以管理,既然難以管理,便對我來講屬實無用。那雖然是先祖留給子孫的生存之地,可先祖有能力和精力管轄,我卻沒有,你還給我,我也管不了。
再者說,此事乃朝中大臣一手操辦,我事先并不知情,我若知曉,定不能同意,所以就這樣吧。”*
秦昭襄王大怒,派重兵攻打趙國的閼與。
閼與位于漳水上游,南邊是韓國上黨,西邊是秦國離石,東南過了漳水河谷往下百里,便是邯鄲西大門,武安要塞。通過武安,距離邯鄲城只有將近百里。
因此,閼與是趙國西部抵御外敵的第一道關隘。
彼時,趙國還在舉兵滅中山國,可謂腹背受敵。
秦昭襄王令中更胡陽率領八萬大軍,一路越過韓國上黨,直逼趙國閼與。
趙惠文王萬分后悔,卻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緊急派人向中山國趙軍主將樂閑通報軍情,令他見機行事。同時令人前往武安急詔廉頗回邯鄲,又令人召回駐扎在東北部觀津的大將樂乘,商議應對之策。
并令人北上巨鹿府庫,命田部令回邯鄲籌集糧草。彼時,擔任田部令一職的,正是趙奢。
幾方人馬湊一塊商議,趙惠文王先問廉頗:
“將軍認為閼與能救回來嗎?”
廉頗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