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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評失笑,周哥只比他大四歲,是周成榮的本家堂弟,兩人從小水火不容,周哥自打跟了他,一心一意為他考慮,他調侃:
“他見了我這樣子,說不定會更堅定的認為,我上回是裝病怯戰?!?
周哥一噎。
就周成榮那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比他好的性子,還真有極大可能。
“操,王八蛋!”
林評為了那件作品閉關兩年,這兩年行業里說什么的都有,可他向來看不上那些搞歪門邪道的,不與他們一般計較。
他很能理解周哥這兩年在外面替他張羅,受的憋屈,明白他想揚眉吐氣的心情,但還是安撫:
“別了,另外訂酒店,把去場地的時間安排在晚上,盡量避開人,以穩為主,比賽前千萬別節外生枝?!?
以免思莊那邊出現意外,讓周哥空歡喜一場。
周哥卻道:
“對,周成榮那幫人要是知道你好了,還不定在賽前私底下搞見不得人的小動作,聽說他正請人牽線,和主辦方的人套近乎呢,歪門邪道!咱直接在比賽的時候讓他哭著叫爸爸,光明正大贏他比什么都強!”
林評用很復雜的眼神看了周哥一眼。
可真是我的好嘴替啊,這大奔沒白給你買。
這邊開上大奔了,桃村。
村民終于吃了個水飽后,第一件事就是上村長家,讓村長的二兒子,照著那從天而降的字條,給他們尋來的木牌上描字。
是的,描字,要絲毫不差的描過來,而不是發揮個人風格的寫上去。為此,他們還專門請了全村描紅最好的村長家二兒子。
于是在眾人殷切的注視下,老村長和他家二兒子分別洗干凈手,換上干凈衣裳,這才由老村長將字條從匣子里小心取出來交給二兒子。
二兒子認真在桌上練習了幾十遍,有把握后,才開始給村民帶來的木牌寫上恩公名諱。
村民在接過木牌前,也學著村長的樣子,仔細洗干凈手,恭恭敬敬,雙手去接。
當天晚上,家家戶戶便供奉上了林評的牌位,家里沒有香燭的,只能自家吃啥,叫恩公也跟著吃啥,心里怪過意不去。
第二件事,便是連夜翻地!
之前因為饑餓,因為干旱,因為不確定能不能借到糧種,所以也不愿意浪費力氣去翻地,可眼下不同,在恩公的慷慨解囊下,他們又能看到希望了,自然越早越好。
前半夜,整個村子熱鬧的很,狗叫聲和人大聲喊話交相輝映。
思莊提著燈籠出去一瞧,正好撞見左鄰家媳婦兒回來燒熱水。對方擦擦臉上因趕路冒出來的細汗,不好意思的跟她解釋:
“吵醒女娘了罷?以前咱村兒里也是有騾子有驢的,雖不如牛壯碩耐力足,但比人快多了。不過也沒事兒,只要人活著,遇上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不出五年又能掙回來!”
思莊聽明白了,這是說:
“你們在用鋤頭翻地?那得翻到甚時辰去?”
對方很自然的接話:
“祖祖輩輩都這么過來的,早習慣了,忙過這半月就有盼頭了!”
說著,叫思莊稍等,快速回屋,再出來時手里不知拿了甚東西朝思莊遞過來:
“去歲您在山上救了我家大魚,我便縫了雙襪子,怕你嫌棄手藝差一直沒敢拿出來。如今咱就是一家人了,您拿去穿罷,等忙完這一茬,我織了好布再給您做好的!”
說罷又風風火火的去燒水。
思莊都愣住了,這咋的就成一家人了?
回屋關上門,她還問林評呢:
“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對?”
林評正在酒店拆外賣,周哥在陽臺和人打電話。
他們入住的時候碰巧撞見了以前的一位買家,對方聽了林評來深市的意圖,當即就要給林評介紹個朋友認識,據說那位朋友對林評的作品十分欣賞,可惜一直無緣得見。
這不,逮著機會了,恨不能連夜飛過來,爭取明早和林評一起吃早餐,簡直熱情的難以招架,周哥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拓展人脈的機會。
林評朝陽臺看了一眼:
“是不對,但也并非很不對,還在可控范圍內?!?
他不能當著周哥的面兒和思莊講話,嘗試在腦子里想了想。
不料思莊還真能接收到他的信號,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