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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還是應(yīng)承下了:
“行,等老三回來就叫他宰!”
不可欺天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這一幕,幾乎在家家戶戶上演。
老妻見他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還是沒忍住關(guān)心了一句:
“老頭子,你到底咋了?”
村長坐在門檻兒上,長長的嘆口氣道:
“還能咋,連續(xù)兩年干旱,顆粒無收,存糧早吃完了,連山里的樹皮雜草根都被翻了個遍,哪兒還有糧食種子下種?”
人都要餓死了,誰還能顧得上留種糧?
老妻拍打被子的手一頓,遲疑道:
“不行我再去娘家借?”
“沒聽過路的行商說嗎,上黨那邊去年也鬧饑荒,很多災(zāi)民往長平跑,岳父家估計比咱好不了多少。”
夫妻兩相顧無言,從昨夜天降甘露的喜悅中徹底清醒,再次陷入悲苦的沉默。
整個桃村,估計只有不知事的孩童們,還在光屁股亂跑,沒有半點煩惱。
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有人趕著牛車進了村,被孩童們圍繞著到了思莊家,喧鬧聲終于打破了這份無言的沉默。
哦,思莊,是系統(tǒng)給自己取的名字。
林評來了精神,直接把沙發(fā)推到模型旁邊,邊吃早餐邊觀察。
桃村。
思莊板著小臉,面對從牛車下來的兩人,不茍言笑。
這兩人分別是馬服君家中的門客毛遂和仆從,經(jīng)常與思莊打交道,見狀也不以為意——整整兩年,他們就沒見這位女娘笑過,別說他們,就連面對他家公子和夫人,思莊女娘也是面無表情的。
據(jù)傳,她打從出生便不會笑。
下仆從牛車上往下卸貨,都是些日常能用到的油鹽醬醋和布料衣裳鞋襪,以及治療內(nèi)傷和傷寒的藥材,并兩大捆干柴。
毛遂彎腰在思莊面前,恭恭敬敬道:
“女娘,我家夫人聽今早進城的人說,才知曉桃村昨夜下雨,憂心您這里日常不方便,叫我們先送些應(yīng)急。等這段時日王宮大宴結(jié)束,她再帶著括公子親自上門拜訪。
另外,夫人還交代了,知道您愛清凈,希望您有空去邯鄲城小住,家里專門給您準(zhǔn)備的院子一直有人在打掃,清凈雅致,十分有利于您養(yǎng)病。”
思莊臉色還是蠟黃的,瞧著便是久病未愈的模樣,盡管她五官精致,恰到好處的美人坯子,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可被病氣所染,讓這份驚艷大打折扣。
一開口語氣也是冷冰冰的生硬:
“叫夫人不必過于自責(zé),我這病和她無關(guān)。”
毛遂心說,怎能無關(guān)呢?
好端端的一個劍術(shù)天才,兩年前才將將十歲,便能從上百匪徒中,單槍匹馬救下自家夫人,那可是他親眼所見,何等的驚才絕艷?
毛遂長這般大,他的所見所聞中,思莊女娘的劍術(shù),當(dāng)屬第一!
他都不敢想象,等女娘成年,該有何等成就!
可惜那一戰(zhàn)之后便受了重傷,夫人遍請趙國名醫(yī),也只能勉強做到如今地步。
瞧瞧女娘這蠟黃的臉色,弱不禁風(fēng)的身板兒,哪里還有當(dāng)日英姿?
若說不是那一戰(zhàn)留下的重傷,毛遂簡直無法想象,誰能在趙國無聲無息,將女娘傷至如此!
可女娘性子要強,不愿成為旁人的拖累,拒絕了留在趙家的請求,選擇獨自一人定居在小小桃村,還不要夫人送的下仆侍奉,凡事親力親為。
其品性叫毛遂自嘆弗如。
思及此,毛遂痛心疾首道:
“女娘,您不僅是夫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毛遂的再生父母,沒有您,便沒有今日的毛遂,還請您勿要如此生分,有何要求,毛遂定萬死不辭!”
思莊抿抿嘴,她當(dāng)初救馬服君趙奢的夫人,是順手的事。虛弱也只是連通兩個世界后,能量耗盡而已,和受傷無關(guān)。
但現(xiàn)在說真話沒人信,有種太監(jiān)上青樓的無力感。
只能悶悶的吐出一句:
“好意心領(lǐng)了。”
毛遂心下嘆氣,女娘還是如此生分,叫人好不傷心。臨走前,還是十分體貼的關(guān)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