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竹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無人敢駐足側目,一是謝既這人氣質有些邪性,即便總以笑面示人,也不太像正人君子;二是謝既那雙眸子頗有特色,一瞧就不是中原人士。這么個懶散隨意的人,卻生生給自己堆出個生人勿近的氣場來。
不過他今日出來可并非任意妄為,而是應了季姰所求。
也不知這小師妹動了什么心思,聽說了宣寶庫巡查之后就問他,她能不能去看看。
要不說季姰心思也多,平常賣乖討巧,和什么人如何相處她心里明鏡似的,知道這事若直接問大師兄和朝緋玉八成被否決,于是直接找他,實行迂回政策。
他的第一反應是師尊確實沒給小師妹配護身法寶,這丫頭眼饞無可厚非。但她如今情狀有再多寶貝也用不上,又被大師兄護得密不透風,也不知想去見識什么。
季姰沒那么簡單,這一點謝既一早就清楚。但他同樣也知季姰來找他,就是吃定了他無法拒絕。
偏生他還真就無法拒絕,真是可氣得很。
不知緣由,謝既對季姰感到很親切,季姰給他一種妥帖的熟稔感。不過他從未失憶,與她從前也毫無交集,卻無端覺得應該有個這樣的妹妹。
好吧,師妹也算半個妹妹。
就像你若早就把前路險阻過了一遍,見到也要走上如此道路的人,就會下意識地伸出援手,不讓她經歷這般困苦。
想到此謝既自嘲一笑,心道怎么就把季姰和自己歸為同類了。
要是這么跟這丫頭說她絕對得嫌棄。
反正目的已經達成,謝既朝天伸出手去,日光從他手中的縫隙中穿過,在那少年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兩岸的叫賣聲忽然小了許多,透著幾分遲疑。同時一陣馬蹄聲漸漸近了:遲緩笨重,伴著交錯不一的腳步聲。
謝既聞聲扭頭,透過嫩綠的柳條看過去,就見一列商隊正在行進。說是商隊,隊中眾人卻皆是面無表情,一派肅殺之氣。
少年那股懶散勁兒一下子消失個徹徹底底,有那么一瞬間他似乎殺氣四溢,可很快就壓制下來,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令t人無端想到黑夜中蟄伏的貓。
那些人皆有琥珀色的眼睛。
*
這邊朝緋玉別無他法,時間在流逝,眼瞧著到集合時間,只好腳步匆匆地來到瑤光院。
她沒顧及許多,大步走進屋內,就見季姰坐在桌前,拿著勺子喝粥。
季姰早知如此,心道成了,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碗,佯裝疑惑:
“師姐怎的這么早就來了?”
“沒時間了,師妹你用完早膳沒?”
季姰瞧著見底的碗點頭,下一秒就被朝緋玉拉起來往外走。
“師姐我們這是……”
“例行巡查,你湊個數就行。”
朝緋玉頭也不回,二人來到院中,就見小黑早就等在此處,見到她們發出一聲愉悅的鶴鳴。
直到云鶴飛入空中,季姰半瞇著眸子,瞥了眼腰間的儲物袋。
二人落地宣寶庫門口時,其他人皆已在此等候了。
季姰大略掃過一眼,發現自己基本不太熟悉,入門以來這與人為善的計劃貌似也不很成功。
此次巡查各處出兩名內門弟子,杏林峰慈寧真人座下的賀盈枝、衛瀾,落雁峰鏡昱真人座下的裴行期、姜令杳,六方桃谷桃吉真人座下的林白序、陶允。
然后就是懸星峰槐安真人座下的朝緋玉和她。
眾人見來得是季姰頗為訝異,但到底知曉收斂,因此很快就掩蓋了過去,同她和朝緋玉打招呼。
有兩人除外,一是看她不順眼已久的賀盈枝,直接給她當空氣;二是裴行期,只略微朝她點了個頭就作罷。季姰當作沒察覺到,一一問好。
來的路上朝緋玉就同她說過一嘴,說裴行期這人十分一板一眼,恪守成規。
連沈祛機都知道起碼要表面過得去,但這說法在裴行期身上顯然行不通。心里如何,面上便如何,對不熟悉的人,他顯然不認為維持關系有什么用處。
好處是你不招惹他他就不招惹你,壞處是若犯了錯被他揪住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法通融。
季姰暗嘆,這跟小孩子有什么區別?
不過這人這般性子都能當上首席弟子,顯然有過人本領,從而不顧及其他。
謝既之前說的黑白無常正是這二人。他慣看這類人不太順眼,覺得一個是恃強凌弱,不參加話本子宅斗可惜的假面狐貍,一個是暮氣沉沉,仿若老木成精的死面饅頭。
賀盈枝如何季姰看得分明,對裴行期的看法倒是不能盡同。如果一個人對你和對其他人都是這樣,就談不上故意針對,由著他便是。
“時間不早了,開庫。”
賀盈枝率先向庫門走去,眾人紛紛跟上,季姰湊到朝緋玉身旁,小聲問道:
“師姐,為什么是她帶隊?”
按理說師尊門下話語權更大吧。
“輪到杏林峰罷了。”
朝緋玉沒在意,轉而低聲囑咐道:
“門前地面有個陣法,每人站一角,就能開門。進去之后你跟在我后面就是,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