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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警員急匆匆走到她身邊,在她耳旁說了一番話。
何月舒臉色大變,連忙喊道:“等一下,大娘,您先別進屋!”
魯桂花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怎么了?何警官,我被他們折騰了一夜,回屋睡覺都不行么?”
從“月舒姑娘”到“何警官”,稱呼變化也太快了。
何月舒沒想太多,神色嚴肅道:“大娘,您和您女兒可以回去休息,不過,您兒子得和我一起回警局接受調查。”
“為什么要接受調查?我們明明是受害者,受到惡勢力的打擊侵害,難道你們警察還要為黑社會撐腰?何警官,剛才老婆子我也許說了些讓你不開心的話,但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公報私仇吧。”魯桂花字字鏗鏘有力,聽起來合情合理,這口才,林逸都自嘆不如。
何月舒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道:“大娘,您再這樣,就是妨礙公務了。這兒受傷的人,都說是您兒子打的,他們傷得這么重,就算這些人該打,好像也有點過了吧。”
魯桂花半張著嘴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剛才林逸打人的一幕的確有些嚇人。
林逸輕咳一聲,道:“魯媽媽,我就陪他們走一趟吧,就算我是無辜的,配合警方工作,也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不是嗎?”
“可是……”
“曉云,扶魯媽媽進去休息,有什么動靜立刻報警,我相信人民警察會保護我們的。”林逸打斷魯桂花的話,朝她點了點頭,讓她放心。
“那你早點回來,我燒好早飯等你,你在外這么多年,一定很不容易……”魯桂花說著說著,眼淚直往下流。
林逸朝陸曉云眨了眨眼,后者立刻會意,扶魯桂花進去休息。
安頓好她們倆,林逸面帶微笑地看著何月舒,道:“何警官,我們現在就走嗎?要不要先聊聊?”
“嚴肅一點!我現在懷疑你嚴重防衛過當,有什么話,還是回警局再說吧。”何月舒瞪了林逸一眼,轉身對那些警察道:“這兒交給你們,我先帶嫌疑人回去,通知刑警隊,將這些家伙全部送去調查,把他們的老底都翻過來!”
何月舒恢復之前的一臉冰霜,林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之中滿是欣賞,霸道囂張的御姐,果然很有味道。
“只可惜有婚約了,我要不要把她的未婚夫干掉呢?”林逸心中忽然出現這個想法,不過很快就被他否決,要搶當然憑他的魅力,背地里捅刀子,這種事,他可做不來。
回到警察局,林逸便被一間審訊室,何月舒坐在他對面,一個瘦弱的小警員坐在一旁,負責記錄。
何月舒冷冷掃了一眼林逸,沉聲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你說的任何話都會記錄下來,將來作為呈堂證供!”
“呵呵,何警官,你說的我都明白,電視上都這么演的……”
“嚴肅點!現在不是演電視,是審訊!告訴我,你的姓名,年齡,還有你的性別,干什么的,來平湖有什么目的?”何月舒氣急敗壞地打斷林逸的話,嘴如連珠炮一般問了一大堆問題。
林逸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道:“我叫林逸,今年十八歲,現在是個學生,來平湖是上大學的,通知書還在我包里。我得特別強調一下,我是男的,絕對的純爺們,不信你來摸!”
第4章 這褲子真不結實
林逸爆出這句話,那個瘦弱的小警員差點摔掉了筆,西城“何老虎”,“霸王”女隊長,黑白兩道誰人不知?竟然有人敢調笑她!
“看來你是真想和我玩到底了!”何月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已經按捺不住要爆發了。
林逸一臉不解地看著她,道:“火氣這么大干嘛?說真的,我對你們這套審訊方法感到奇怪,身為警察,難道連犯人性別都需要問了才知道,那點洞察力都沒?莫非我說我是女人,你就會相信我是女的?”
“你把我抓過來的理由也很好笑,那些人說我打傷了他們,就能證明他們說的是實話?證據呢?我還說他們是因為覬覦我妹妹的美色,爭搶起來,自相殘殺打傷的,這都比說我赤手空拳打殘幾十個人要可信的多。”
林逸當然不會傻逼逼地承認是他打的,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其實,他來平湖時就暗暗告誡自己,他不再是賞金獵人圈子里那個人見人怕的獵神,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可是,別人偏偏來惹他,逼得他不得不出手。有時候,很多事情都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能免俗。
“好,我倒想看看,你嘴巴能硬到什么時候!”何月舒打開林逸的包,將里面的破舊衣服拿出來,最后拿出那張平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她打開通知書,一張百元大鈔掉了出來,林逸立刻肉疼地喊道:“別把我的錢弄壞了,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夠我吃一個月的了。”
何月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林逸的貧困倒是讓她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原來你真是平大的學生……不過,剛才那位大娘為什么說你離家十年?”何月舒忽然對林逸有了幾分興趣,臉色稍微緩和幾分。
“唉,能給我根煙抽嗎?每當我想起難過的事,都想抽一抽煙。”林逸的身上忽然散發出不屬于他年齡的滄桑,那種淡淡的憂郁氣息,不知秒殺了多少女人。
“不好意思,審訊室里不許……”
“給他點一根,我倒想聽聽他的故事。”何月舒打斷瘦弱警員的話,語氣稍微平和了一些。
瘦弱警員眼睛一下子直了,在他的記憶中,何月舒最討厭男人在她面前抽煙,尤其是在審訊的時候。怎么今天忽然轉了性,變得這么好說話?
林逸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接下來,他的表演天賦得到充分的發揮。
他從他的孤兒身世說起,一直說到他落水的事,這些大多都是真的。不過,從他落水被救開始,就是一部苦情劇的劇本。
他將他如何被一個老酒鬼收養,受到怎樣非人的折磨,在這一過程中,他依然自強不息,努力學習,最終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平大。
這段故事被他演繹得滴水不漏,毫無破綻,就算何月舒再怎樣的冰冷性格,也被林逸的故事影響,神色有些動容。
林逸一根煙抽完,掐滅后,長嘆一口氣,道:“所以,我這次回來,一來是為了上大學,二來是為了和魯媽媽團聚。沒想到我一回來,就發生那樣的事,何警官,難道你也認為我一個人能打殘那么多心腸狠辣的小混混?”
“我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是……”
咚咚咚!
審訊室的門忽然敲響,何月舒微微蹙眉,門開后,一個男警員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
何月舒的臉色微變,冷聲道:“審訊未結束不得保釋,這是規矩!”
男警員連忙又小聲和她說了一番話,何月舒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后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先去工作,這件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