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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祝山感覺頭疼欲裂,覺得孔洵莫名其妙,又非常能折磨人,他轉過身來:“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轉過來看到孔洵的身形,好像是跟大男人沒什么關系。
孔洵看起來像個很容易被勒索威脅欺負的對象,而且萬一真的被壞人堵了,以他的情商也完全不會求饒,還很容易激怒對方。
算了,沈祝山不知道這是面對孔洵時嘆的第多少口氣,沈祝山勸慰自己,雖然孔洵小人小心腸,但是沈祝山大人有大量。
沈祝山朝孔洵的方向走過去,孔洵這時候抓著書包帶子走在沈祝山身邊,他走了幾步,看到兩人相似的球鞋,交錯落在地上,他停頓調整了一下步伐,于是兩人的步伐也很一致了。
不知道孔洵是在這樣的步伐里找到了什么認同,又或者是不是給了他,他和沈祝山這會兒很像是一路人的錯覺,總之孔洵這會兒又像是心情很好了,腳步也變得雀躍。
沈祝山感覺孔洵陰晴不定得厲害噶,高興和不高興都是完全沒由來,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好在大多時候能夠被兩巴掌治療好,于是也不跟孔洵計較了。
期中考試那天天氣陰沉,下了點毛毛雨。
考試的座位是隨機分配,茍袁竟然意外地和孔洵分配到了一排,中間隔著一個不遠不近的過道。
而誰都沒有沈祝山幸運了,他竟然分配到了陳尋尋后面。
這可把沈祝山激動壞了,尤為重視自己的這次期中考,早上提前二十分鐘起床,起來對著鏡子抓頭發噴定型發膠。
考試時間一共是兩天,上下午都考,這天下午最后一門科目是數學。
這可以說是茍袁最不擅長的科目,做出來為數不多的幾道,自己能估摸著寫出來的題目之后,就開始百無聊賴地轉筆,他這時余光瞥見一旁的孔洵氣定神閑,速度不緊不慢地一道道寫題,看起來胸有成竹。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茍袁就有點兒按耐不住了,但是他和孔洵說白了關系不怎么樣,看著沈祝山的面子上不搭理他也不找他麻煩,這會兒起了點別的心思,也并不好意思張嘴。
似乎是察覺到了茍袁略有似無瞟到了這里的視線,孔洵頓一下,突然微笑了,然后非常識抬舉地把自己的試卷往課桌邊緣放。
茍袁一眼看到了選擇題,然后在心里飛快地默念:“bcabcaac……”抄完肉眼能看見的,躲過老師,孔洵又把試卷翻過來,對他展示自己的大題。
走出來的時候,茍袁走在他后面干咳了一聲,有點兒變扭地說了一聲:“謝了。”
孔洵表示只是舉手之勞的樣子,說道:“不客氣。”
沈祝山成績一塌糊涂,沒什么能幫助陳尋尋的,也不知如何表現,坐在她后面激動得不行,結果也不知道是被陳尋尋頭發上的香味香暈了,還是真困了,總之沈祝山最后還是緩緩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考試結束,陳尋尋在沈祝山課桌上敲了兩下,
沈祝山睡眼惺忪,看到陳尋尋放大的臉,驟然清醒過來:“啊,你怎么你怎么……”沈祝山嘴巴和大腦雙雙卡殼。
陳尋尋說:“你怎么考試也睡覺啊。”
陳尋尋身為班級的學委班干,其實多少了解一些沈祝山的家庭狀況,而且班主任其實對他暗地里幫助不少,這幾學期免學費名額也都給過他,奈何沈祝山考進來之后就沒一顆上學的心,明明中考進來的成績也算是不錯。
陳尋尋偶爾也會為班主任分憂:“沈祝山,你多少也要學點吧,以后就算是考不上大學,考個職業技術學一門手藝,有了一技之長,也可以有很好的發展的……”
沈祝山睡醒了,又貌似沒醒,愣愣看著她。
陳尋尋說:“你不能上課總是睡覺啊。”
可是上課不睡覺,夜里還要上班,沈祝山就是鐵打的也受不住啊,他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說:“我下周,上課就不睡覺了。”
沈祝山雖然是個很自信的人,但是在陳尋尋面前是很難施展這種自信心的,沈祝山在她眼里應該是個問題學生,畢竟班級里的秩序也歸陳尋尋管,沈祝山這種在班班級里打牌上課睡覺的學生,陳尋尋怎么會欣賞呢,她知道沈祝山做過什么大事嗎,她知不知道沈祝山其實保護了一中很多學生免受外校的混混勒索欺負呢……
沈祝山看著陳尋尋被風吹起來的馬尾辮,聽到她耐心又溫柔的聲音,看著沈祝山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嫌棄和歧視,她說:“從最基礎的開始學,如果有不會的,你可以問問孔洵啊,徐承啊。”
沈祝山對這樣的關心和善意是很無措的,他大腦幾乎無法思考了,脫口而出說:“那問你呢?”
他說完,才自覺唐突,臉也飛快地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