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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還沒說完,也不知道沈祝山聽清楚了沒有,茍袁看向沈祝山正要多做解釋,就眼看著沈祝山的神情變得越來越困惑難言。
孔洵一言不發地從地上起來,然后扶起來自己的課桌,往前一推,把自己的課桌和他旁邊沈祝山的課桌嚴絲合縫,整整齊齊地對到了一起。
茍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過道被孔洵的課桌堵住了大半。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
沈祝山包括茍袁趙臨豐,連帶著圍在那里探頭探腦看熱鬧的同學,皆是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我說什么來著……”沈祝山喃喃出聲。
茍袁這時候也抬手指了指腦子:“他這里是不是有點兒……”
“不是,你這樣讓別的同學怎么過?”沈祝山終于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孔洵還在專心致志整理的課桌上。
孔洵這時候才像是終于回神,迷迷瞪瞪地抬眼看向沈祝山,眼神看起來迷茫極了,額頭上剛才不知道摔倒的時候磕在哪了,紅了一大塊,在過分白皙的臉上看起來分外明顯,他看著沈祝山眼睛緩緩眨動了一下。
這是怎么回事,不會是要哭了吧,沈祝山從茍袁把他推倒就有些不自在的臉色,這會兒更加不自在了,這算什么呢,他們三四個人圍在一塊欺負孔洵自己一個新來的?
傳出去,他沈祝山還混不混了。
而且這件事也算是情有可原吧,或許他們幾個確實是太吵了,他們幾個不愛學習孔洵卻是個愛學習的好學生,說不定是被他們惹極了,說了幾次都沒聽,忍無可忍了才去找班主任的。
“我以后不告密了。”
孔洵突然低聲和沈祝山這樣說,又抬眼看了沈祝山一眼,復又垂下來眼皮。
“啊……”沈祝山頭皮有點發麻了,腦子里亂成一團,心里逃避地想著這節課課間怎么這么長,怎么還沒打上課鈴,又在一下秒想到下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要是撞見他們這類似欺凌同學的一幕,沈祝山的兩千字檢討恐怕要直升三千字了。
沈祝山吐出來一口氣,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行了,散了吧?!?
他落了坐,長腿一蹬,將孔洵的課桌給他又蹬回了原位,力道控制剛剛好,上面的幾本書搖晃了兩下,最后也沒掉。
茍袁這會兒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這算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得知了消息,球都顧不上踢立馬飛奔回來告訴沈祝山,甚至為沈祝山出頭,結果沈祝山現在這是什么意思,不計較了?!
弄得茍袁里外不是人起來了。
沈祝山瞥了孔洵一眼,發現抱著椅子坐回去的孔洵,不知道怎么回事,趴在課桌上了,不知道是頭磕暈了還是磕疼了。
“什么什么意思?”沈祝山收回視線,語氣也有點不耐煩了,他抬眼看茍袁:“我說散了,聽不懂嗎?這事是不是我頂下的?現在挨罰的人是不是我?”
“我現在說散了!”
孔洵打小報告害的人是沈祝山,沈祝山不想追究了,其他人又哪來的立場去質問教訓孔洵呢。
茍袁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祝山,而后顯然是生氣了,他嘴唇抿起來,冷冷自嘲一聲:“行,算我多管閑事。”
徐承這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茍袁和沈祝山這邊氛圍古怪,像是要鬧別扭。
他們幾個最初其實并沒有說要排擠,存心故意欺負孔洵或者要怎么樣,如果能合得來不是不能夠加入一起玩,都是一個班的男生,但是孔洵每一次對沈祝山的態度都很奇怪,完全無視他周圍的人,很愛站在沈祝山正對面,讓沈祝山只看著他說話,又或者站在沈祝山一側,從沈祝山的視角去觀察看向他們。
茍袁應該也是發現了,孔洵并不是來加入他們,而是來拆散他們的,所以對這件事反應才會有些敏感。
但是和沈祝山硬碰硬顯然不是很聰明的做法。
“你愛怎么想怎么想。”
徐承聽到沈祝山果然更冷硬地回懟了一句。
這句落下,茍袁氣得臉都紅了,胸口起伏幾個來回,連說了幾聲好,最后坐回自己的座位,還故意把自己的桌子和沈祝山的拉開一道縫隙。
沈祝山和茍袁冷戰起來了,兩人后面幾節在課,完全不看對方,課間在廁所偶遇也不打招呼。
搞得趙臨豐夾在中間非常焦急,又沒那個情商調和他們倆,還去找徐承支招。
等到了放學,心煩意燥的沈祝山兩千字的檢討進度還停留在三百字。
隨著晚自習放學的鈴聲響起,班里同學走了大半,沈祝山無可奈何地掏了掏桌洞,準備把檢討拿回家去繼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