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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袁一臉怒容,來到孔洵課桌前,把他的課桌都撞得踉蹌一下,桌面上的筆滾落到地面上。
“你他媽講不聽是吧。”茍袁兩手重重往他桌上一撐,厲聲質問著。
沈祝山一看這陣仗,也立馬提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拉了茍袁一下:“怎么了你這是。”
茍袁看到沈祝山被憤怒沖昏的頭腦恢復了幾分,像是抓到主心骨一樣,他抓住沈祝山的胳膊,對他告狀一樣說道:“沈哥,你知不知道是這小子告得密,他告訴班主任咱們打牌,讓班主任把咱牌沒收了。”
趙臨豐這時候也湊過來了,也很瞧不上孔洵似的,罵了一聲:“叛徒!”
“你們怎么知道的?”沈祝山看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掃過孔洵時,孔洵還是一副很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種事,班主任總不可能自己透露出來。
茍袁看沈祝山,很是氣不打一處來:“什么意思,你還不信怎么著。”他抬手一指班長的位置:“班長說他去抱試卷時,聽到他在辦公室里和班主任說我們課間打牌總是影響別的同學。”
沈祝山簡直快被這兩千字的檢討刁難死了,這時候聽完茍袁的話,也上前了一步,看向孔洵:“你承認不承認?”
孔洵這種人可以說是學生最討厭的,簡直比那些表面上學背地里偷學的同學還要可惡。
孔洵看到沈祝山的樣子,一時間很難判斷到底要不要繼續說謊,沈祝山看起來好像更信任班長,孔洵承認或者不承認,可能都不妨礙沈祝山對孔洵非常失望并且生氣。
孔洵對撒很完美的謊話還不是很有經驗。
想了想,孔洵決定先承認,他點了點頭,說:“是我。”
沈祝山踢了一腳他的桌子,“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說的?”沈祝山苦口婆心教他那些話簡直是白說了。
孔洵解釋起來:“可是報告給老師這件事發生在你和我說那些話之前。”
沈祝山被噎了一下,還沒等他再說,眼一瞥又看到地上的粉紅皮筋變成兩瓣了,躺在地上,沈祝山眼珠子怒瞪而出,雖然他也不知道李熏姌為什么要莫名其妙給他皮筋,也打算抽個班里人少的時候,還給她,結果現在變成現在這樣,這簡直沒法交代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
沈祝山指著地上的皮筋,眼珠子幾乎怒瞪而出。
孔洵說:“質量不是很好。”
徐承這時候冷不丁地轉頭說:“我剛才看見了,他拿剪刀剪的。”
孔洵聞言緩緩抬起眼,隔空和徐承對視了一眼,他對徐承其實沒有什么額外的印象,只是隱約記得徐承是他們幾個里面成績最好的。
徐承很難形容這樣的眼神,眼睛顏色非常淺,導致可以清晰看到瞳孔的顏色,像是某種無機物,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像是目視什么死物的眼神。
“不是。”孔洵仰頭看向沈祝山,開口說:“是用手一撐,就斷裂了。”孔洵伸出來手,試圖向沈祝山展示證據。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可以看得出幾乎沒有做過任何粗重的活,手背上有幾道紅印像是皮筋蹦出來的紅印。
沈祝山卻不再看了。
如果說沈祝山多少有點討好型人格,當然這個時期還不這么叫,大部分人管這個叫樂于助人,那么孔洵這人就多少有點討壞型人格了。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沈祝山最瞧不上這種偷偷打小報告的人:“你要真覺得那么煩,不能和我們商量一下小聲點?有必要做這么絕嗎?”
沈祝山語文考試寫八百字作文都困難,這回兩千字檢討他怎么招架的住?
“還有這皮筋,我就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你怎么碰,就斷了?是不是故意的?整我是吧?”
面對沈祝山的質問,只知道眼睛看著他,也不說話。
孔洵對這樣的事太陌生了,要撒怎樣的謊才能蒙混過關,表什么樣的態才能和好?
感覺現在說對不起也不會原諒。
可能打小報告本身就屬于沈祝山看不上,不欣賞的品質,就算是孔洵現在道歉,或許也只是躲過一次教訓,沈祝山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他了。
“我的問你話呢,你以為裝聾作啞你躲得掉?”沈祝山手又再次抬了起來。
孔洵眼睛緊緊盯著沈祝山的手,腳步克制不住地往前挪動了一下,他知道沈祝山又要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