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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祝山心說這當真是當上老師了,黑燈瞎火也不耽誤你登講臺,給我開上課了,況且說好好生活和教訓你一頓沖突嗎,不把你教訓了,我怎么好好生活。
“你這六七年覺睡這么安穩,就是拿這一套說辭安慰你自己?”沈祝山拿著水果刀,用冰涼的刀刃抵在了孔洵脆弱的咽喉處,看起來像個不知悔改的亡命徒:“你別給我扯這些,對錯我自己心里清楚,但是你不該。”
沈祝山是心里自有一桿秤的人,世俗公理上的對錯那是世俗公理上,他個人情感上的對錯那得另算,法律判孔洵無辜,不妨礙他判孔洵有罪。
許是刀架脖子前給孔洵到了不同尋常的威脅,他像是很無奈地說:“那你想怎么樣呢?”
沈祝山拿起來刀,刀尖順著他線條完美的下頜線往上滑,最后刀停留在他的臉上,冰涼的刀身貼在孔洵的面頰上,沈祝山握住刀柄,然后動作輕輕地,羞辱意味十足地在孔洵的臉上拍了拍:“你給我跪下,跟我道歉,說對不起。”
孔洵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在沈祝山重新又把刀放回他咽喉處時,露出來一點兒畏懼的神情。
沈祝山心里很輕蔑想,就算是現在長成了這么傻大高個,孔洵還是跟記憶里那個留著小女孩頭的弱雞崽子小白臉沒什么區別。
時間過去幾秒,沈祝山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兒!”
孔洵吐出來出來一口氣,他妥協一樣講:“好吧。”他緩緩抬起來手,做出來好像是投降一樣的手勢,他說:“把刀拿開一點兒好嗎,萬一不小心碰到……”
沈祝山聽他這么沒出息的話,像是寬容地給他留出來下跪的空間,手里的刀微微往外挪了一點。
結果沒想到剛這么一動,孔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沈祝山的手腕立即被什么擒住了,瞬息間劇痛襲來,沈祝山的手被孔洵狠狠一擰,手腕脫臼,手一失力,水果刀“啪嗒”一聲掉落到了地面上。
孔洵利落地將刀一腳踢遠,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就在數秒之間。
“你大爺的!你還敢耍我!”沈祝山簡直不可置信,當即新仇舊恨一齊涌上來,抬腳就是一記狠踹,卻沒想到孔洵側身躲了過去,并且扯住他的胳膊往前一拽將沈祝山身子扯近,然后一個提膝,沈祝山腹部遭到重擊,疼得臉色都變了,卻實在硬氣能憋,只發出來一聲悶哼。
沈祝山卻還不愿意罷休,抬手還要再戰,被孔洵迎面一拳砸在臉上,嘴角漫上來血腥味。
兩人在巷子里纏斗起來,五六分鐘后,巷子里安靜下來,腳步聲響起,只留下來一道道嘶嘶哈哈痛得抽氣的聲音。
第3章
邪了。
沈祝山眼神困惑迷茫復雜,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他最后一根哈德門,遞到自己嘴角邊,沿著左唇角塞進去,很小口地吸了一口,然后又緩緩吐出來。
倒不是心疼舍不得這最后一根煙,而是他右邊嘴角被打爛了,還沒恢復好,動作一大一點兒就扯著傷口。
不可否認的,沈祝山在監獄里的時候曾經幻想過,在自己的屢次拒絕下孔洵那小子還依然堅持不懈的來找自己,希望自己給他一個聲淚俱下的表達愧疚的機會,后來孔洵不知道過了兩年還是三年,一直沒來,沈祝山想他至少應該來看看自己,就算不聲淚俱下,也應該帶著歉意地來說聲對不起。
就算是一開始十分氣惱,但是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成熟的沈祝山也念在孔洵當年也不過十六歲,面對警察他肯定是要老實的份上,大手一揮原諒了他。
但是孔洵一直沒有來,這時間太久,致使原本心胸寬廣的沈祝山,也是在原諒孔洵這件事上無可奈何,決心出獄就要找到孔洵,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
而且孔洵是個瘦弱的小白臉,或許都不用沈祝山怎么出手,或許只要拿著那把水果刀在他臉前隨便比劃兩下,孔洵就應該嚇得屁滾尿流立即跪倒在自己面前,摟著自己的大腿,求求自己饒他不死。
沈祝山完全沒有想到,他會打不過孔洵。
第一次慘敗后,沈祝山疑心是那兩個素包子的事,養精蓄銳十天后,換了兩個葷包子,在同一條路上,對孔洵發起了第二次進攻,這次堅持的時間長了一些,孔洵的衣服也受了一點輕微擦傷,在昨天,沈祝山堵了孔洵第三次,孔洵最后挨了他一腳,可結果還是一樣,沈祝山還是敗了。
而且每一次交手,孔洵這小子都不愿意放棄用溫和的語調對沈祝山說一些看似關懷的廢話,可下手卻是一點不輕柔。
沈祝山困惑,他當初怎么就看走了眼,難道說孔洵真的就是從前二狗所說的那種,兩面三刀一肚子壞水小心眼斤斤計較心思狹隘不擇手段非常惡毒不講義氣的人?
除去那些,沈祝山最是無法理解的就是孔洵的長大,并不是單純的從一個小白臉長成了大白臉,簡直是變成了一個俄羅斯白熊,這是長到了多高,一米八九嗎還是一米九?
平心而論,還是異常英俊甚至顯出來幾分華麗的面容。
在很久之前,剛剛接觸的時候,沈祝山就結合孔洵的并不怎么黑的發色還有顏色過分淺的瞳孔,高眉骨和深眼窩推斷孔洵有一個外國佬父親,但是鑒于保護孔洵的幼小心靈,他并沒有用自己的這些推論對孔洵做過詢問,但是私底下班里的一些同學非常認同。
而且性格竟然變成了這樣,裝模作樣的,之前年逾四十的教導主任都沒他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