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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遲問他介意嗎。
南識搖頭。
梁北遲笑著說孟驕一直想認識南識。
南識有些恍惚反應過來,梁北遲這是要介紹朋友給他認識。
“南識。”梁北遲半彎下腰與他平視,問他怎么了。
南識勉強笑笑:“你還是第一次要帶朋友來和我認識。”
梁北遲干脆在床邊坐下來:“我以前覺得兩個不同的圈子沒必要相交,彼此沒有共同語言,想讓他們融洽費時費力。”他現在其實也不是很明白這種必要性在哪,“但能讓你高興的話,我是愿意的。”
他捏著南識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南識心神蕩漾,心口似沾了蜜。
白惜苑愛清凈,梁北遲從來不帶朋友回家,他的那些朋友連南識都不認識,白惜苑更不會認識。
想到這,南識又高興了,仿佛終于在這段偷來的感情中窺得一星半點的撥云見月。
晚上的年夜飯準備得豐盛而精致,菜品多,量卻不多,是依著南識的胃口準備的。
南識病沒痊愈,勉勉強強吃了些,他其實沒嘗出什么味兒。
但這頓飯是南識這三年來吃的最開心的年夜飯了,因為是和梁北遲一起吃的。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南識取來一只長形錦盒。
梁北遲看一眼就知道是鋼筆。
南識本來是想定制一支和梁云階送他的一模一樣的鋼筆,后來臨到頭又改了主意,反正不管怎么樣都不可能是原來那一支了,索性就按照他的審美定制了。
金色筆夾配上通體的普魯士藍陶瓷筆身,很是簡潔大氣。
梁北遲愛不釋手,懊悔沒給南識準備新年禮。
南識勾著他的手說:“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梁北遲把人壓在沙發上吻,就是不做。
南識鬧了一會脾氣。
梁北遲覺得他可愛爆了。
零點時分,手機上是花樣各式的拜年祝福。
南識趴在梁北遲身上回信息,沒一會就累的眼皮打架,梁北遲將人抱回房。
南識纏了他片刻,梁北遲還是冷靜自持,南識最后撐不住終于睡去。
孟驕是大年初二來的,光來了個人,一件行李都沒有,看見梁北遲就勾住他的脖子:“北遲新年好啊。”
這聲音有點熟悉,南識一想就想起來了,他和梁北遲視頻時聽到過。
是他啊。
梁北遲將南識拉過去,問他發什么愣。
南識沒好意思說他把孟驕當成假想敵好幾個月的事,悄悄忍住笑和孟驕握手:“你好。”
“久仰久仰啊。”孟驕打量著南識,又看向梁北遲,“把人藏了這么多年,可算舍得讓我見見了,搞得好像我會挖墻腳似的,防我跟防賊一樣。”
南識意識到孟驕不知道他們分過手的事。
他抬頭看梁北遲。
梁北遲輕捏著他的手,問孟驕怎么黑成炭了。
孟驕嘻嘻哈哈說在海上飄了大半年,白雪公主都能曬成包拯親妹妹。
南識被逗笑。
梁北遲接話說白雪公主不用曬黑,本來就是黑的。
孟驕:“你別瞎說。”
梁北遲:“不是用的黑人演員嗎?”
南識再次哈哈大笑。
孟驕挑眉:“嫂子很愛笑哈。”
梁北遲呵斥他不要亂叫。
孟驕與他掰扯:“雖然我是比你大幾個月,但叫嫂子那不是給你面子嗎?難道我得喊弟妹?”
梁北遲讓南識別理他。
孟驕是個話癆,根本閑不住,大大方方逛了一圈套房,毫不客氣評價:“一個字,low。”
后來得知房子是租的,他震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了:“梁興破產了?你沒錢你和我說啊!咱們這么多年朋友,我終于能騎在你頭上這么大的新聞怎么著我也得在咱倆共同朋友圈推送一二!”
南識:“……噗。”難以想象沉穩內斂的梁北遲居然會有這樣的朋友。
“你看,我又把你老婆逗笑了。”孟驕一臉得意,“行了,不用這樣看著我,知道南識是你的阿貝貝,但兄弟我名草有主了,不會打你老婆的主意!”
南識還在孟驕那句“阿貝貝”中沒回神,就聽梁北遲震驚問:“你別是找了個船員?”
倒不是梁北遲有職業歧視,只是他清楚孟驕家里思想傳統,絕不會同意他找個門不當戶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