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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遲嘴角壓不住笑意,不等他回應,那頭傳來劉阿姨大聲喊他開飯的聲音。
兩人面面相覷,然后開始笑。
南識心情很好,覺得他和梁北遲好像回到了從前的時候,梁北遲比以前對他更好,他想了想,大膽跟方碩言分享此刻的幸福。
方碩言秒回:炮/友而已,別陷太深哈。
南識:哈哈。
他早就陷進去七八年了,以后也爬不出梁北遲這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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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至的嘉城日復一日的冷,非洲那邊卻傳來了新型病毒爆發的消息。
大部分病毒通常會被自然殺死在高溫天,但這種新型病毒卻無法被高溫殺死,短短半月,感染人數劇增,加上整個非洲大陸大部分都屬于落后地區,感染擴張的速度更是災難。
國際上紛紛伸出援手,國內也派出不少醫療援助,梁北遲也讓新輝捐助了許多藥物。
嘉一首批赴非援外醫療隊出發那天,南識也去送行。
帶隊的是方碩言的老師曹修遠,作為呼吸道疾病的專家,他有過不少援醫經驗。
被留下來的方碩言很是不甘,南識聽他提過說是和姜姒商量過,女朋友不讓,他也只能飲恨留守。
南識笑笑夸他:“你還挺聽話。”
晚上梁北遲抱著南識做完,聽他氣喘吁吁說著這些事,一下子把懷里的人抱緊:“換做我也不會同意的。”
南識笑著說他們實驗部的人用不著去。
梁北遲應聲,情不自禁親親他微紅的眼尾,將人抱去洗澡。
“過年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結束后,梁北遲小聲問。
南識此刻疲憊得很,腦袋都在嗡嗡叫,難以集中精神,歪著腦袋靠著梁北遲說想待在家里。
“好。”梁北遲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下。
半夜南識毫無征兆發起高燒。
梁北遲把徐樊叫來,徐樊檢查后說是這幾天降溫厲害,加上南識工作忙碌,難免勞累過度。
恰逢除夕就在三天后,梁北遲干脆讓南識請了假。
南識還是一病整個人虛弱得不行,一咳就驚天動地,嚇的梁北遲幾次要把人送醫院去。
南識撒嬌聲音軟軟說想在家休息,梁北遲才終于答應。
徐樊每天來給南識吊水,南識反反復復燒了兩天。
迷糊醒來,他看見梁北遲坐在床邊守著,主臥內燈光昏暗,暗淡光暈打在梁北遲的側臉,這樣看,梁北遲的五官其實真的和白惜苑很像。
南識少時生病,白惜苑和媽媽江迎會輪流守著,他好幾次醒來叫“媽媽”時,白惜苑會俯身湊過去,溫柔問他有沒有好點。
白惜苑也曾拿他當做親兒子疼愛,對他一片真心,他卻和當時愛上梁云階的江迎一樣在傷害她。
南識的心緒微頓,他一時恍惚分不清白惜苑是不是真的就坐在他床前,突然驚坐起。
梁北遲反應過來,放下手里的文件過去抱他。
南識幾乎本能往后仰。
“南識。”梁北遲愣了下,他怎么看起來好像在怕他?
熟悉的聲音將南識迷亂的思緒喚醒,他緩緩看清楚梁北遲的臉,窺見他錯愕不解的神情,南識下意識撲到他懷里,用盡力氣抱住他。
“對不起,我剛剛……我不是要躲你,我,我也不知道……對不起,北遲哥……”
他語無論次,渾身都在抖。
“做噩夢了?”梁北遲收住思緒,輕輕安撫,“還是覺得冷?”
白惜苑沒有來。
南識偷來的生活還能勉強繼續,他閉了閉眼睛:“我身上好冷。”
“那我抱著你睡。”梁北遲爬上床,小心將人擁在懷里。
南識驚厥心悸,晚上又燒起來。
徐樊還在趕來的路上,南識燒的昏沉,渾身疼的厲害,抱著梁北遲開始說胡話。
他說喜歡他好多好多年,還會一輩子喜歡他,又突然要他不要怪他,也別恨他。
梁北遲給他按摩緩解身上疼痛,不禁想起白天南識受驚時看他的眼神。
那時他把他當成誰了?
是不是母親白惜苑?
梁北遲按捺著涌動情緒,小聲問他:“南識還醒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