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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玻璃劃破動脈了。”這個位置用不了止血帶,南識脫下外套按住傷口,讓王科長幫忙壓著,“用力按住,救援來前,千萬別松手。”
王科長強(qiáng)忍住想吐的欲望:“用多大力啊?”
南識沒回頭:“你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
因為著火,救援刻不容緩,所有能動的全都抓緊解救困在車內(nèi)的人,能動的都在拼命往后車廂挪動。
這大概是在場所有人這輩子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小時,但好在,救援來了。
救護(hù)車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山坳,醫(yī)護(hù)人員在消防和警察們的幫助下第一時間順利下到山坳。
夏斯辰按照南識排的傷者嚴(yán)重程度告知救援人員,重傷的率先被抬上去,現(xiàn)場人員紛雜,卻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俞恩博松了口氣,他剛想叫南識回車上去,扭頭見南識蹲在地上吐了。
“南老師!”俞恩博沖過去給他拍背,“怎么了這是?怎么吐成這樣?”
南識身上沾著血腥,又吐了一地,不想俞恩博靠近,試圖推開他,卻不想手臂勉強(qiáng)撐著地,根本無力抬起。
唐其也注意到了這邊,跑去叫夏斯辰。
夏斯辰回頭就聽俞恩博大叫一聲,直接把差點(diǎn)栽倒的南識也抱了起來。
俞恩博扭頭大喊:“醫(yī)生!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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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識睜眼首先看到了微晃在頭頂?shù)狞c(diǎn)滴,鼻息間是熟悉的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他的意識徐徐聚攏,回想起那個事故現(xiàn)場,想起自己后來還吐在了俞恩博身上。
他莫名想起在京城車站吐了的事,怕俞恩博和梁北遲一樣幫他收拾嘔吐物,又想到這回是在室外,俞恩博還不至于這樣,南識又稍稍松了口氣。
“南老師醒了?”俞恩博從椅子上跳起來,抹了把臉,“你可嚇?biāo)牢覀兞耍∫恢痹谕拢纪碌拿撍耍∠牟┦孔屓苏{(diào)了你在嘉一的病歷過來,醫(yī)生說是低血糖綜合征,我以前見過低血糖也沒你這么嚇人啊,心電圖直接成了涂鴉現(xiàn)場!”
南識聽得不是很真切,問他這是哪個醫(yī)院。
“哦,盤市人民醫(yī)院。”俞恩博看他有些精神不濟(jì),補(bǔ)充說,“就是我們之前常來那個人民醫(yī)院,只是我們以前只去他們的實(shí)驗樓。”
南識應(yīng)聲:“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俞恩博又激動起來,“我說你再不醒我就要給你轉(zhuǎn)院了,還好你醒了!哦,對了,好多人給你打電話,我怕打擾你,開了靜音。”
南識翻了翻,宋旸和方碩言給他打過電話也發(fā)過信息,他回說臨時有事,要晚點(diǎn)回嘉城。
梁北遲也給他發(fā)了條信息,問他到嘉城沒有。
南識本來也想一并回,又想到夏斯辰或許會匯報,想著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方碩言打來電話。
“臨時是什么事?”方碩言顯然不信,“說好了昨晚夜宵,你不是爽約還一聲不吭的人!南識,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識說低血糖犯了:“不是大事,明天能回。”
方碩言改打視頻電話過來。
南識只好爬起來,稍微整理了下頭發(fā):“我還好。”
方碩言整張臉幾乎貼屏幕上了:“你臉色差成這樣哪里好?你助理呢,不會照顧你嗎?”
“說的是我嗎?”俞恩博湊到鏡頭前。
方碩言:“……”
俞恩博很是誠懇:“是我沒看好南老師,但昨天在現(xiàn)場……”
“小俞。”南識打斷他,“我有點(diǎn)餓。”
俞恩博立馬問他想吃什么,又想起來說去問醫(yī)生他能吃什么,一溜煙跑出去。
“什么現(xiàn)場?”方碩言耳尖,“你怎么病的?”
南識沒多說:“有些累著了,你那頓燒烤我記著,用不著特意打電話來提醒。”
方碩言被氣笑了:“老子是為了一頓燒烤嗎?”
南識知道他不是,故意打趣他罷了。
“我住院的事別讓老師知道。”南識囑咐。
方碩言不悅:“我上哪里告訴他知道去?我又沒閑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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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恩博遵醫(yī)囑叫好外賣,正要回病房,見夏斯辰和唐其在過道站著。
兩個人臉色凝重,俞恩博以為他們還在擔(dān)心南識,正要上前告訴他們南識醒了,聽唐其皺著眉問夏斯辰是不是應(yīng)該馬上報告給陳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