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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震了下。
梁北遲:給我發(fā)了什么?
南識愣了片刻才想起他撤回了條信息,本來就是不會有回應的無聊報備,便說沒什么。
梁北遲:沒什么是發(fā)了什么?
南識:無關緊要。
梁北遲很堅持:無關緊要是發(fā)了什么?
車廂封閉,南識怕影響別人,只好開了靜音。
現(xiàn)在是早上十點多,梁北遲想必是剛落地,那邊應該是凌晨四點,他都不需要休息的嗎?
南識敷衍說發(fā)錯了。
梁北遲:你本來是要發(fā)給誰?
梁北遲:為什么會發(fā)錯?
梁北遲:你發(fā)錯了什么?
南識:“……”
坐在邊上的俞恩博看南識的手機屏幕在不停地亮起,接著他的手機震了震,梁北遲發(fā)了個疑問的表情。
俞恩博趕緊匯報:我們在去大涼村的路上,南老師一切都好,也沒有暈車。
梁北遲:你有信號?
俞恩博:有啊。
梁北遲:那南識為什么不回我信息?他在干什么?
俞恩博悄悄瞥了眼:在看您的信息。
梁北遲:?
南識實在不知道梁北遲為什么對那條被他撤回的信息如此執(zhí)著。
最后沒辦法,南識只好說是順手告訴他到靜川縣城了。
梁北遲:我剛到蘭國。
南識說他知道。
梁北遲:現(xiàn)在坐車去福斯區(qū)的酒店。
這么簡單的回復也是南識曾經(jīng)的求而不得,他掩住傷懷,完全沒了聊天的興致,告訴梁北遲累了想休息。
梁北遲:身體不舒服嗎?
南識:不是,想睡覺。
梁北遲說好。
俞恩博很快收到梁北遲的信息,讓他看著點南識,別讓他睡覺著涼。
俞恩博:南老師沒睡覺啊。
梁北遲:他在干什么?
俞恩博:在拍照。
梁北遲:那為什么和我說要睡覺了?
俞恩博:“……”擺明就是不想理你啊老板!
俞恩博:那必然是南老師想您趕緊去酒店休息好好倒時差,是對您無言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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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遲盯著俞恩博的回復看了片刻,心情莫名很高興,他看向副駕駛的陳停:“我告訴南識到蘭國了,在去酒店的路上,他很高興。雖然我不是很明白這些明明都能從航班信息推算出來,為什么要說一遍才高興?但南識很高興,我是愿意說的。”
陳停扭頭:“梁總,戀愛本來就是別人覺得無聊而你們樂在其中的事啊。”
是這樣嗎?
梁北遲回想起和南識的從前,他翻著南識那些發(fā)給他成千上萬的看似多此一舉的信息,他當時并不覺得如何,只是在南識走了以后,他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好像丟掉了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
習慣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梁北遲不習慣被一成不變的習慣牽引,但只要想到這個習慣是因南識而成,又覺得好像也并不可怕。
他給俞恩博發(fā)信息:照顧好南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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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大涼村時已經(jīng)下午一點多了,村口拉著紅艷艷的橫幅,印著工整的大字——歡迎夏博士,南博士兩位領導蒞臨指導工作。
南識掃一眼,有種兩眼一黑的尷尬。
村長帶著人親自在村口迎接,十里八鄉(xiāng)來了不少人,村口黑壓壓一堆腦袋瓜,全都睜著好奇的雙眼,有點像動物園看猴。
南識年輕,大概是村子里沒見過這么年輕的高學歷人士,他們的刻板印象下鄉(xiāng)搞學術的都得是四五十歲起步,于是從村口到村長家的一路,南識的婚配事宜已經(jīng)在村子里被安排了百八十次。
最夸張的是村長在飯桌上直接問起南識的感情狀況,有意把女兒介紹給南識。
不等南識開口,王科長打斷道:“不是我說你們,啊,你瞧瞧你們,一個個只知道結婚生子傳宗接代,知道你們村為什么沒什么大學生嗎?多學學南老師,把自己貢獻給知識的海洋,奉獻青春,這樣子才能成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