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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停:“……不是嗎?”
梁北遲的臉色越發難看:“他上高中就開始追我,孜孜不倦追了整整三年,追的附中和京大人盡皆知。”
陳停:“有所耳聞,小南先生當年對您一往情深。”
“但他說走就走。”梁北遲喃喃,“突然要分手,我爸葬禮也不參加,我恨過他幾年,我不該生氣?”
陳停:“該,該的。”
“后來我又想,是因為那些他不喜歡的事嗎?我可以做出改變。以前他總說我什么事都不告訴他,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那天他問我是不是肩膀痛,我說是,他半個字表示都沒有。”
陳停:“呃……”
梁北遲不明白。
“梁總。”陳停實在忍不住,“我們得登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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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兩天,陳停就把新輝研究所的名單發給南識,讓他自己挑一起去西南的人。
南識看著資歷比他的項目書都厚的各位前輩直接傻眼,新輝那邊沒有自己的計劃嗎,怎么還讓他挑?
最后還是陳停幫忙選了夏斯辰,至于夏博士要帶的助理就讓他自己決定了。
夏斯辰今年四十多,別看手握多項專利,聲名赫赫,人卻成日樂呵呵看著很好相處,南識和他見面喝了杯咖啡,得知他也是嘉大醫學院畢業,主攻新藥研發,算是同門師兄。兩人聊了一下午,南識受益頗豐。
夏斯辰跟南識確認出發時間,南識想了想說,他出發前還得先拜訪一個人,收集些資料。
南識要拜訪的人就是多年前學過按摩的老中醫,這次他的研究和草藥相關,自然得見見這位編撰過華國中藥大全的泰斗。
齊老如今算是退休返聘,仍在京城的華北醫院。
南識是提前一周約的時間,高鐵剛抵達南站就接到了梁北遲的電話。
南識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出站:“有事嗎?”
梁北遲道:“你那邊好吵。”
南識撒謊說:“哦,食堂人多。”
梁北遲問:“哪個食堂?”
之前方碩言找他吃飯那次,后來梁北遲發信息問他中午在哪吃,吃的什么,他不明白梁北遲為什么執著于這些瑣事。
南識不情愿聊這些,在他看來,相互聊日常是情侶之間才會發生的事,于是他又問了句:“有事嗎?”
梁北遲:“來京城為什么不告訴我?”
南識:“……”
梁北遲:“我看到你了,兩點鐘方向。”
南識本能抬頭,人頭攢動的接待處,一襲駝色風衣的梁北遲有種鶴立雞群的惹眼。
南識的腦子空白一瞬。
梁北遲被攔在閘口那頭,沒糾結南識撒謊在食堂的事,語氣仍然平淡:“發什么愣?先出來。”
南識有點想轉身跑回嘉城,但雙腳像不是自己的,居然主動通過閘口走了出去。
沒打算在京城久待,南識的行李就一個包,梁北遲很自然接過他的行李。
他考上嘉大那年正值梁北遲大四畢業季,每每南識從嘉城回京城,來接他的不是梁家的司機就是陳停。
他跟梁北遲撒嬌無數次,想他來接機,想下飛機第一眼就見到他,梁北遲總說畢業很忙。
等他本科畢業,又繼續念碩士博士,他始終很忙。
南識忍不住問:“你為什么來高鐵站?”
梁北遲回頭看他:“你以前說從嘉城回來希望我能來接你。”
南識突然覺得很委屈,那是以前,梁北遲現在來又算什么?
有些事并不需要被補償,它應該悄悄被忽視遺忘,這樣不至于讓南識意識到從前和梁北遲戀愛的自己有多么卑微。
他上前拉住了自己的包,拽了兩下,梁北遲沒打算放手。
“我幫你拿。”他說。
南識努力忍著沒哭:“不用了。”
梁北遲轉身:“南識,你到底在生什么氣?”
老實說,南識自己也不清楚,他其實也不是氣梁北遲吧,他在氣自己。
梁云階當年提出要收養他的時候他應該答應的,斷了和梁北遲結婚的可能,或許一切會變得更加簡單。
他記得當時特意給梁北遲打了電話問他的意見。
梁北遲問他:“你不是在追我嗎?”
南識因為這句話高興好幾天,梁北遲不煩被他追,他或許也有一點喜歡上自己了吧?
過去幾年,南識時常會有這樣的恍惚。
在梁北遲不厭煩被他信息轟炸的時候,在梁北遲給他找來明代病案本孤本的時候。
梁北遲喜歡上他了吧?
“別鬧了。”梁北遲搶了包,“實在不行,當我盡盡地主之誼。”
南識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