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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時候,沈垣之能輕而易舉看到的,一定是席殃想讓他看到的。
所以行李箱是故意給他看到的,咖啡店地址不是看到地圖才脫口而出,對他的學校熟悉不是因為項目需要而提前考察。
答案在很早之前,席殃就親口說過了。
他回來過。
沈垣之抿了一下唇,對席殃這副坦蕩的模樣有些不解,但他又想了想,席殃看似坦蕩,卻又處處引導著他去尋找答案。
比如為什么會回來,為了誰回來,為什么偏偏來的是沈垣之的學校,“找個解脫”又是怎么回事。
沈垣之全都不知道。
席殃光明正大的布了一個局,就等著沈垣之自己鉆進來,讓他產生好奇是第一步,最終目的肯定又是想勾引他。
壞男人。
騷男人。
坐在席殃身后的座位上,看著席殃的側臉,沈垣之陰測測地磨了一下,這次他絕不會按照席殃的節奏走了。
無論席殃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這步棋是走錯了,因為沈垣之已經不是之前的沈垣之了,他現在對席殃一點都不好奇。
“席先生對這所學校還挺熟悉的。”
思慮之際,身前傳來廖教授的聲音,沈垣之沉默了一會兒,身子有些不自然的往前傾了一下。
“嗯。”席殃沒有否認,唇邊掛上很淡的笑意,和這位享譽盛名的心理學教授交流,他并不怯場也不賣關子:“很多年前來過一回。”
豎著耳朵的沈垣之抿了一下唇。
席殃語氣間流露著很淡的笑意:“不過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剛剛生怕給您帶錯路。”
廖教授一愣,顯然沒意料到還有這一出,他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沈垣之身側的許安見狀有些意外的抬了下眼。
捕捉到許安的異樣,沈垣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側前方這位教授,雖然上了年紀,但身上的氣度不凡,這身講究的西裝,有些花白的頭發被打理的很利落,一雙眼眸帶著心理教授獨有的銳利。
許安的反應說明他不常笑。
沈垣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而且在昨晚已經推了見面的前提下,今天一早卻主動讓許安聯系了他,席殃對來g大像是提前得知,表現得毫無疑義。
在觀察兩人交談后,沈垣之發現這位教授和席殃并不生疏,如果他猜的沒錯,應該是席殃昨晚主動聯系過這位教授。
思緒尚未消散,廖教授接下來的話很快就驗證了這個想法。
“我昨晚看了你發來的郵件,說實話這也是我今天愿意和席先生你見面的原因,設計理念很好,產品資料清晰明了,不像是常規的套路模板。”
廖教授看了他一眼,敏銳道:“之前有做過這方面的論文研究?”
席殃罕見的愣了一下,他看了眼沈垣之,平靜的“嗯”了一聲:“在國外跟過一位教授學習過,”他聲音有些啞:“不過沒讀完。”
沈垣之有些意外的朝他看了過去。
“嗯。”廖教授簡短的的應了聲,并沒有繼續探究下去:“您和助理雖不遠趕來,但實話實說,我本來是不想和你們見面的,”
廖教授坦蕩道:“不過見了您發來的郵件后,我想了想,有些話還是要講清楚,講明白點。”
“這個項目沒你們想的那么好。”廖教授語氣平靜:“一中建于五十年前,從私立到公立也有了很多個年頭,有過輝煌也有過低谷。”
“這些年周圍幾個學校早早就更換了設施項目,當然也包括無線音頻系統在內,但一中今年才被提上計劃日程。”
廖教授語氣一頓:“這些年一中師資力量逐漸被占用,學生大幅度流失,升學率也不負以往,它之所以還有聲量,只是因為掛上了一中的牌子。”
沈垣之聞言一愣,一時間許安和身旁的馮沅也抬起了頭。
“其實仔細分析,席先生應該也清楚,一個不再受重視的學校,競標一少再少,即使貴司掛上了名號但帶來的利益可能還不如一個落地工程。”
廖教授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
沈垣之不知道其中來由,但顯然這和他們所考察的情況有些出入,但實際情況肯定沒有廖教授說的這么嚴重。
公司那群人不是吃白飯的,誰都不想做無用功,基本的市場考察不會出太大差錯,廖教授是在試探,或者是想看看席殃的反應。
反應過來的沈垣之有些擔憂的看向了席殃。
出乎意料地,席殃并沒有給出什么反應,廖教授也毫不意外,在沉默聲中,他們迎來了今天的主講人。
主講人是位中年女性,剛進來就在黑板上寫了一個詞語。
“文字。”
沈垣之看了下手里的宣講內容,主題沒記錯,是探討人性的第二課題。
沈垣之對這些完全不來電,他心里記掛的全是席殃,先不說這個項目能不能順利拿下,就從席殃和廖教授的對話中,沈垣之察覺到席殃和以前有很大不同。
回想他和兩位黎總相處,他知道在什么時候,對什么人該用什么態度,說話也很講究技巧,和之前不善言談的模樣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