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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所以說讀書不是唯一出路嘛。】
沈垣之愣了一下。
腦海里閃過一絲不確定,他呼吸微怔,忽視他最后一句話,飛快地打字。
【syz:什么時候?】
【薄言:應該是我們剛讀大學的時候,他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我倆之前又沒找我說過一次話,他當時主動跟我打招呼我都嚇了一跳。】
【薄言:我怕他找我借錢。】
沈垣之:“……”
沒察覺到手機對面無語的沈垣之,薄言繼續(xù)打字道。
【薄言:后來也沒說上話,恰好有朋友叫我打球我就走了。】
沈垣之心一沉,腦海里閃過馮沅不久前說過的話,以及還沒來得及確認的行李箱,沒等他抓住什么,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陌生號碼來電。】
一看這號碼,沈垣之立馬按了靜音。
等對方掛了電話后,沈垣之連忙切到了后臺。
果不其然,席殃看了消息。
【你到底是誰?】
要是在以前,沈垣之可能又滿嘴跑火車,張口就來,可薄言的話還在耳邊,莫名地,沈垣之收起了那份輕佻的語氣。
眼眸一沉,嘴一抿,打字道。
【不想告訴你。】
語氣帶著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對面很快顯示已讀。
【你看過我的身材?】
沈垣之一看,連忙往上劃了幾下。
發(fā)那句話的時候他正上頭,絲毫沒注意到極有可能暴露自己,正當沈垣之猶豫著怎么找補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沈垣之一愣。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攥緊手機平復著心情很快走了過去,屏住略微凌亂的呼吸,沈垣之不緊不慢地拉開了門。
入目是一雙熟悉的眼眸。
明明不久前才見過,沈垣之的心卻又不受控制地落了半拍,他輕咳了一聲,背地里偷偷將手機按了靜音。
雙目對視,他注意到席殃發(fā)絲凌亂,像是又重新洗了個澡,氣息間有著很淡的涼意,客廳里的茶幾上放著一瓶礦泉水。
瓶身即將見底,席殃像是坐很久了。
想到之前席殃那通電話,沈垣之心里突然猛地落空,頭皮幾乎瞬間炸開,他喉結(jié)一滾,心想——
完蛋了。
他怎么忘記了席殃是多敏銳的人,以前他倆在一起的時候,他頭發(fā)少了一厘米,又或者是哪天沒吃早餐,席殃都能一眼看穿。
越想越心虛,就當沈垣之準備滑跪自曝時,席殃突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止疼軟膏。”
“……”
見沈垣之沉默,席殃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語氣很淡:“我被你撞的肚子疼。”
沈垣之一哽。
目光隨之往下落,席殃換了件家居服,黑色的,很薄,腹部形狀明顯,不能細看。
僵硬地偏過頭,沈垣之在席殃的注視下?lián)芡饲芭_電話,語氣淡定:“麻煩送一盒止疼軟膏來套房。”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語氣一頓,看了席殃一眼,生硬道:“要快,再不來患者就要痊愈了。”
話剛落音,席殃笑了一下。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垣之一抬眸便撞進了席殃的眼睛里,和平時帶著客氣的笑不一樣,席殃此刻眼里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
眸間含柔,沒了往日的疏離,是記憶中最深處的席殃,沈垣之低下頭那刻時,他想。
笑這么好看干什么。
眼眶莫名發(fā)燙,他眨了眨眼睛又想。
六年三個月零八天。
席殃他真的回來了。
第20章
察覺到席殃投來視線,沈垣之很快恢復了平靜。
兩人隔著一扇門誰都沒有開口先說話,在萬籟俱寂的夜里顯得格外沉默,但沈垣之很明顯能感覺到和以往的氛圍不同,沒有劍拔弩張,也沒有存心試探。
席殃連呼吸都有意克制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卻很重,他什么話都不說,但偏偏又像是什么話都說了。
沈垣之眼睫很輕的一掃,放在門框上的手漸漸用力,他喉結(jié)一滾,正當要說些什么時,門口突然傳來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